她懸於繩上後,示意大家看她的腳,“注意看腳部動作,並非像秦天那樣直接用腳掌去蹬崖壁,那樣既費力又不穩。”
她將繩索巧妙繞過自己的一隻腳踝外側,然後用另一隻腳的腳背緊緊壓住繩索,形成了一個穩固的鎖扣。
“像這樣,讓繩子搭在腳的外側,一隻腳壓在另一隻腳上完成鎖定。這樣,你的雙腳就相當於在繩子上製造了一個臨時的支點。”
她一邊說,一邊演示著連貫的動作,“雙手交替向上抓握,引體向上的同時,雙腳協同發力,借助支點蹬直身體,將自身向上推送。整個過程,手腳配合,節奏要穩。”
鬱桑落手腳並用,動作協調。
她並沒有使用輕功,僅僅依靠著繩索技巧,便如靈巧猿猴般,迅速而穩健。
其速度比秦天快了何止數倍!
甲班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秦天,張大了嘴巴,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那套動作有多愚蠢。
鬱桑落攀升到一定高度,輕鬆摘下了幾顆崖壁上生長的野果。
然後以同樣流暢的動作,手腳控製著下降的速度,平穩落回地麵,氣息都未見絲毫紊亂。
“看清楚了嗎?”她將野果拋給最近的林峰,目光掃過眾人,“此法關鍵在於手腳配合,利用腿部力量承擔大部分體重,減輕手臂負擔,同時腳部的鎖定確保了穩定性,不易滑落。”
鬱桑落說著,視線在甲班眾人中轉了一圈,想尋個人先來開頭示範,鞏固教學效果。
晏中懷抿了下唇,下意識便要上前。
以往這種時候,通常都是由他來配合演示。
然而,他腳步還未邁出,便見鬱桑落目光越過他,落在了旁側滿眼期許的蘇霖身上,朝他招了招手。
“阿霖,你來試試。”
她考慮得很實際,蘇霖常年居住在這村裡,若能熟練掌握這種攀繩技巧,以後崖壁上這些紅漿果,他便可以自行采摘,無需再依賴或求助他人,算是授人以漁。
至於甲班這群家夥,即便今日練不出什麼名堂,往後回國子監,她也能再多教一些。
晏中懷抬起的腳步生生頓住,緩緩收了回來。
他抬眸,安靜看向那個被點名的山村少年,棕色眼瞳深處掠過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晦暗。
秦天更是瞬間瞪大了眼睛,嘴裡咬著的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白手帕,幾乎要被他自己咬爛。
他眼圈都氣紅了,抓著林峰的手臂瘋狂咆哮:
“可惡!可惡啊!平日這種演示的活分明都是九皇子來的!就算九皇子不上,那也該是我這個開山大弟子啊!
今日師父怎麼讓他來了?師父不會真的嫌棄我了,準備再收一個乖巧聽話,臂力還好的徒弟吧?!”
秦天此刻的心情無比絕望。
畢竟,他拜入鬱桑落門下,是他自己死皮賴臉纏來的,可看師父如今對這蘇霖的耐心和重視程度,萬一這蘇霖真動了心思要拜師。
蘇霖豈不是要成了師父名正言順的徒弟?那他這獨苗地位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