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旁側秦天的抱怨,晏中懷未有言語,隻是搭在身側的五指蜷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他沉默地往後退了半步,靜靜看著鬱桑落走上前開始教導蘇霖。
出乎鬱桑落意料的是,蘇霖的學習能力和身體協調性極佳。
她隻簡單指點了幾下握繩、蹬踏和鎖腳的動作要領,蘇霖便迅速掌握了其中訣竅。
再加上他常年勞作,臂力和核心力量遠超尋常學子,攀爬起來竟顯得毫不費力,動作甚至比鬱桑落預想的還要穩健流暢。
他挎著竹籃,遇到成熟的漿果,便用左手摘下,順勢扔進臂彎的籃子裡。
動作飛快,身形卻極穩,好似天生就該在這崖壁上行走。
待他利落摘完一棵果樹,控製繩索下降落地後,臉上滿是驚喜:
“鬱四小姐,這法子太好了,若是都用這樣的方式,這滿山的漿果,哪怕隻靠我一個人,也能很快摘完。”
鬱桑落讚許揚唇笑了笑,叮囑道:“此法雖然省力,但對臂力要求其實很高。不過你的臂力底子很好,隻需記住,感覺累了就及時休息,想必不會出什麼危險。總之,量力而行,莫要太過操勞。”
“哎,我記下了。”蘇霖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激。
鬱桑落又順勢多交代了他幾句采摘時的注意事項和安全細節。
一時間,竟將旁邊一群眼巴巴等著訓練的甲班學子們完全拋在了腦後。
甲班眾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先生將以往教導他們時的那份耐心和細致毫無保留給了一個外人。
心底那股被忽視的不爽感控製不住往上湧,酸溜溜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迸濺出來。
“先生是不是被那小子灌迷魂湯了?”
“就是,教他的時候那叫一個如沐春風,教我們簡直是寒風凜冽!”
“我感覺我失寵了......”秦天抱著膝蓋,蹲在角落畫圈圈,背景一片灰暗。
鬱桑落交代完蘇霖,總算轉過身,正準備示意甲班眾人依次上前試試攀繩。
然而,她一抬眼,便對上了幾十雙寫滿了幽怨和控訴的眼睛。
視線整齊,且帶著殺氣瞪著她——旁邊的蘇霖。
秦天率先忍不住,抱著手臂,用種拐了十八個彎的陰陽怪氣語調道:“莫~要~太~操~勞~哦~~~”
林峰抿了抿唇,吊兒郎當地往旁邊樹乾上一靠,斜睨著鬱桑落,語氣酸得能醃黃瓜:“鬱先生真是桃李滿天下啊,走到哪兒教到哪兒,心都分出去咯~”
“就是,對我們可沒這麼溫柔過。”
“唉,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
一個個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但那醋意橫飛的意味簡直彌漫了整個山崖。
鬱桑落被這突如其來的集體聲討搞得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懂這群小祖宗又在抽什麼風。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正疑惑這群家夥是不是集體發了羊癲瘋,驀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某種可能。
她臉色一沉,陰惻惻地掃過這群怨夫般的學子,“嘰裡呱啦說什麼呢?皮癢了是不是?想用這個當借口逃避訓練?!”
甲班眾人:……
誰想逃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