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聞言一怔,反應了一下蘇霖話中的意思。
隨即愕然轉眼看向那些齊刷刷用“負心漢”眼神盯著她的甲班眾人。
她嘴角再次狠狠一抽。
什麼意思?!吃味?!
就因為她多教導了蘇霖幾句,陪著蘇霖多練了一會兒,這群小兔崽子就集體吃醋了?!
想到方才那群家夥陰陽怪氣說的那句“對我們就沒這麼溫柔”,鬱桑落更是無語望天。
不是!她這是有原因的好嗎?!
蘇霖是普通村民,學習這些更多是為了強身健體,偶爾防身。
將來無需用在戰場搏殺,故而隻需掌握要領,點到即止即可,態度自然溫和。
可他們呢?
他們是未來要上陣殺敵,護衛疆土的將領,現在所學的每一個技巧,未來都可能在關鍵時刻保住他們的性命。
她若不嚴苛要求,精益求精,難道要等到了戰場上,敵人來給他們溫柔嗎?!
看著那一張張寫滿怨氣的臉,鬱桑落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畢竟還是一群半大孩子,都是自己教出來的,還能扔了不成?
她歎了口氣,決定好好安撫一下這些心思敏感又彆扭的家夥。
她站起身,朝著甲班眾人走去。
見她過來,學子們或扭頭,或望天,或擺弄衣角,假裝剛才那些怨念衝天的眼神不是他們發出的。
鬱桑落在他們麵前站定,雙手環胸,故意拉長了語調,“喲,這是怎麼了?一個個嘴巴噘得都能掛油瓶了,誰惹你們不高興了?”
沒人吭聲,但那股‘就是你惹的’的怨念氣息更濃了。
鬱桑落輕笑一聲,也不再繞圈子,“怎麼?覺得我對蘇霖太耐心,對你們太凶了?”
秦天立刻委屈巴巴抬頭看了她一眼,小聲嘟囔,“那可不是一點半點。”
“笨蛋!”
鬱桑落毫不客氣地一個爆栗敲在他腦門上,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齜牙咧嘴。
“我對他要求鬆,是因為他無需靠著這些技巧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也無需靠著這些在攻城拔寨時保住性命。”
她話音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但你們呢?你們是國子監甲班的學子,是九境未來的國之棟梁。
你們將來要麵對的是真刀真槍的戰場,是詭譎莫測的敵營,我現在對你們放鬆,就是對你們將來的性命不負責任。”
聽著鬱桑落的話,甲班學子們臉上的那點醋意瞬間消散不少。
是啊,他們和蘇霖,本就不一樣,他們肩上背負著更多的責任和期望。
鬱桑落看著他們漸漸低下頭的模樣,知道他們聽進去了,語氣稍稍緩和:
“我對蘇霖,是授人以漁,是善意,而對你們——”
“是授人以槍,是責任。”
“是希望你們每一個人,將來都能從屍山血海裡,給我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明白了嗎?!”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喝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