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學子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一個個氣得直磨後槽牙,拳頭捏得咯咯響。
好想發火!好想抗議!
但是不敢。
怕被打。
鬱桑落笑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腮幫子都酸了,才勉強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她努力板起臉,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咳!沒有笑你們的意思,就是剛剛想到了一點好笑的事情......”
眾學子:我信你個頭。
鬱桑落自動無視他們的無聲抗議,“那個,都回來了?來,排好隊,讓我看看你們今日的勞動成果,都賺了多少錢?”
秦天第一個衝上前,迫不及待地伸出自己的手。
那原本養尊處優的手掌上,赫然有幾個被粗糙紅繩磨出的紅腫水泡,看著就疼。
“師父!您看!”他委屈地癟著嘴,“我今日做那盤長結,做得手都快廢了,才賺了二十文!去掉您早上給的本錢三文,淨賺才十七文!”
鬱桑落挑眉,目光落在他手心那顯眼的水泡上,薄唇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難得的肯定:“第一次靠自己雙手賺錢就能淨賺十七文,很厲害了。這手上的泡,是努力的勳章。”
被自家師父這麼一誇,秦天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鼻子翹得老高。
他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雄赳赳氣昂昂退回隊伍裡,還不忘朝旁邊的林峰炫耀地挑了挑眉。
接下來,學子們陸陸續續上前,彙報著自己今日的戰果。
“鬱先生,我替人跑腿,賺了八文。”
“我去河邊幫人洗了一下午衣服,本來有二十文的,但是洗破了一件,賠了十五文,賺了五文。”
“我賺了三文......”
……
聲音一個比一個小,底氣一個比一個不足。
鬱桑落耐心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淺淡笑意。
待所有人都彙報完畢,她環視一圈這些狼狽的少年們,欣慰一笑。
“想必經過今日,大家都已經切身體會到,這一文錢對於尋常百姓家意味著什麼了吧?也知道了,你們往日隨手花掉的一兩銀子,需要付出多少汗水才能賺到了吧?”
眾學子聞言,紛紛羞愧垂下了頭。
往日覺得輕飄飄的銅錢,今日攥在手心,卻感覺沉甸甸的。
鬱桑落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始終安靜站在角落的晏中懷身上,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之中,今日賺得最多的,是九皇子。”
此言一出,所有學子都愣住了,齊刷刷回頭看向那個總是沉默低調的身影。
“他今日,淨賺超過了一百文。”鬱桑落緩緩報出這個數字。
畢竟都還是半大的少年,此刻看向晏中懷的目光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歎和好奇:
“哇——!”
“一百文?!”
“怎麼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