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歎聲此起彼伏。
晏中懷很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微微垂下了眼瞼,抿了抿唇。
鬱桑落朝他點了點頭,“九皇子,你來跟大家說說,你是怎麼賺到這麼多錢的?”
晏中懷抬眸,看了鬱桑落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盤長結,若遇到衣著光鮮不缺錢的,便賣五文一個,若見到穿著樸素並不顯貴的尋常百姓問價,便賣三文。”
“後來,遇到一些擺攤的老板覺得這結編得好看,想學了放在自家攤子上賣,我便將幾種基礎的編法教給他們,收了二十文的學費。”
他的方法簡單,卻透著洞察人情的聰慧和靈活。
鬱桑落眯著眼,讚許咧嘴一笑,“都聽見了嗎?賺錢不僅僅靠力氣,有時候也得講究個方法策略。知道觀察,懂得變通,才能事半功倍。”
秦天聞言,立刻哀嚎一聲:“啊!早知道我就賣那些有錢人十文了!虧大了!”
聽著秦天那跟過年殺豬似的哀嚎,鬱桑落嘴角一抽,“九皇子這‘看人下菜碟’,並非胡亂報價。
這盤長結的市價便是五文,對不缺錢的,他收取合理的價格;對尋常百姓,則給予實惠。這份心思可比多賺幾文錢更可貴。”
想著宰客的秦天臉一紅,垂眸懨懨道:“是,師父。”
“好了,”鬱桑落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現在,把你們今日賺到的錢,都拿出來吧。”
學子們麵麵相覷,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將懷裡那捂得發熱的銅板都掏了出來。
鬱桑落走到他們麵前,挨個將他們手中的銅板收走,一枚不留。
“師父!”秦天忍不住叫出聲,看著自己那帶著水泡才換來的十七文錢被收走,心疼得直抽抽,“這可是我辛苦賺的!我連個肉包都沒舍得買!”
“我知道是你們辛苦賺的。”鬱桑落將收來的銅錢都放進一個準備好的布袋裡,係好,揚唇一笑,“你們還記得落星殿每月朝中毒百姓們索要的一兩銀錢嗎?”
文院和武院學子一臉懵逼,雖然他們有所耳聞,但這關他們什麼事?
而武院甲班的眾人,卻覺一股寒意直飆而上。
完了,這麼多日的鋪墊下來,鬱先生終於要開大招了嗎?
鬱桑落杏眸稍抬,“一千文為一兩,如此粗略算算,你們每日需存下三十四文用作買藥錢,還要賺一些錢用作生計。
所以,從明日開始,你們每個人,都要賺夠40文,如此才能有飯吃。”
眾人聞言,立即哀嚎連連。
四十文?!
他們今日賺個幾文錢都夠嗆,這四十文他們要去哪裡賺?!
看著眾學子那驚恐交加的樣子,鬱桑落隻覺心情大好。
她笑盈盈地俯下身,用以往他們的話語反唇相譏道:
“一天下來那般多時辰,你們竟然交不起四十文?”
“唉,我看定是你們太過懶散,不為錢財努力,才會如此。”
武院甲班眾人:好熟悉的話術,好像曾經在哪裡聽過。
看著他們全體悔不當初的樣子,鬱桑落心底竊笑,卻故作嚴肅,“行了,都彆杵在這裡了,晚膳準備好了,吃完飯明日好好賺錢。”
言罷,鬱桑落轉身便朝村子走去。
這份經曆對他們而言,遠比在國子監背一百篇策論來得深刻。
希望經過這一遭,他們能真正明白,銀錢來之不易,民生多艱。
未來執掌權柄時,能多一分對尋常百姓的理解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