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用過後,鬱桑落去村長那裡尋了些藥酒,還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草藥膏,便挨個土房敲門送進去。
這些公子哥兒今日或是砍柴挑擔,或是搬運重物,初次乾這等粗活,身上少不了磕碰淤青,手上磨出水泡的更是比比皆是。
她一間間走過去,將藥酒藥膏分發給需要的人,叮囑他們記得塗抹。
遇到一些學子後肩因扛大石被粗糙麻繩勒出紅痕,自己反手抹藥極其不便的,鬱桑落便直接上手幫忙。
“鬱先生!我自己來就行......”那學子漲紅了臉,想要推拒。
“彆動。”鬱桑落按住他的肩膀,強製為他塗抹,“這藥膏得揉開了才有效,你自己夠不著,逞什麼強。”
冰涼藥膏觸及火辣辣的傷處,帶來舒適緩解,少女指尖的輕柔力道與她平日的作風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這些家夥雖是紈絝了些,但到底還是少年,對於男女之事了解甚少,甚至連煙花之地都少去。
因此這近距離的塗抹傷藥使得一些貴公子們心跳如鼓,臉色爆紅,一個個羞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於是,靜謐村莊夜幕下,時不時就從某間土房裡傳出男子壓抑的痛呼或羞窘的驚叫,此起彼伏。
待鬱桑落從土房內出來,一群公子哥忍不住湊在一起,紅著臉嘮嗑:
“女子的身子被看了需要負責,男子的身子被看了為何不用負責?!”
“鬱先生不僅看了!還摸了!娘!兒子清白不保了!”
“鬱先生雖凶了些,但也並非醜陋,回城我要去丞相府提親!”
“她對你負責了,那我們怎麼辦?”
“哼,男子可以有小妾,女子也可以有吧?”
......
一群人哭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鬱桑落對他們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秦天林峰和司空枕鴻三人大老遠聽到動靜,好奇心起,也馬不停蹄跑過來。
見是鬱桑落正為學子們擦藥,一個個立即眼巴巴圍著。
鬱桑落瞥了眼他們手上那些確實需要處理的傷,本想將藥膏遞給他們自己解決。
奈何架不住這幾個人輪番的撒嬌打滾,酸言酸語攻擊。
鬱桑落被他們鬨得頭疼,“行了行了,都坐下,一個個來!”
三人美滋滋享受完師父/先生專屬待遇,心滿意足。
鬱桑落收拾好藥箱,目光在剩下的藥膏上頓了頓。
晏歲隼雖然沒怎麼叫苦,但以他那好強的性子,還有秦天他們幾人手上的傷來看,他不可能毫發無損。
於是,她徑直走向晏歲隼的土房。
房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
鬱桑落抬手敲了敲,“太子,睡了嗎?我來給你上個藥?”
裡麵沒回應。
鬱桑落挑了挑眉,耐心告罄,直接抬腳把木門給踹開了。
屋內,晏歲隼正和衣躺在土炕上,麵朝牆壁,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
其俊臉繃得緊緊的,帶著怒意和窘迫,“鬱桑落!你身為名門世家之女!替男子寬衣擦藥,可知會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
他有時候真覺得這鬱桑落就不是個女人!行事作風比男子還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