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條林間小道上,司空枕鴻和晏歲隼也恰好帶著另外兩名獵戶,扛著幾隻山雞野兔從林中走了出來。
他們遠遠便聽到了那怪異響亮的喊叫聲,以及山道上村民聚集的騷動。
“這是......”司空枕鴻腳步微頓,桃花眼中閃過訝異。
旁邊一名獵戶伸長脖子張望了幾眼,待看清那三個狼狽逃竄的身影,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忙壓低聲音對同伴道:“那不是王章那夥惡霸嗎?他們這是怎麼了?中邪了不成?”
另一名獵戶也瞠目結舌,“平日裡橫著走的家夥,怎麼光著膀子,還喊那種話?”
司空枕鴻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掠過那三個隻剩褻褲的狼狽身影。
又看到不遠處牽著馬,好整以暇跟在後麵的鬱桑落等人,心中瞬間了然。
這行事風格,乾脆利落,又帶著點促狹的惡趣味,除了這位鬱先生,還能有誰?
他唇角不受控製向上揚起,慵懶笑意裡多了幾分戲謔,“嘖,小隼隼,我們好像又錯過一場好戲了。”
晏歲隼自然也看到了,他先是愕然,隨即眉頭死死擰緊。
尤其是在看到王章三人那副近乎赤裸的狼狽模樣時,額角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愛看男人光膀子?!上次在村裡給那些學子擦藥也是!現在更是直接讓人脫光了跑!
“老大!司空!你們回來啦!”秦天眼尖,遠遠看到他們,興奮揮手。
然後翻身下馬,屁顛屁顛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的迫不及待。
晏歲隼知他的尿性,懶得搭理他。
司空枕鴻較為捧場,也是因實在好奇,“發生什麼了?”
“師父剛才可太厲害了!”見有人問他,秦天手舞足蹈地開始了他聲情並茂的“轉播”
他口沫橫飛,將鬱桑落如何三箭齊發、空中劈箭、一化五矢,五鳥齊落的驚世場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你們是沒看到!師父那三支箭飛出去,在半空哢嚓兩下,就變成了五支,那些鳥就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可神了!”
秦天的聲音洪亮,加上他繪聲繪色的描述,不僅晏歲隼和司空枕鴻聽得清清楚楚,連周圍原本就在議論紛紛的村民們也被吸引了過來。
當聽到三箭化五矢這樣的言論時,在場所有人全都驚得倒吸了口涼氣。
“天爺啊,三箭變五箭?還都是射中飛著的鳥?”
“這真是神仙手段吧?”
“難怪能收拾了王章那惡霸!這位鬱四小姐怕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啊!”
村民們議論紛紛,驚歎不已,看向鬱桑落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感激,更帶上了近乎崇拜的色彩。
司空枕鴻聽著秦天的描述,雖然早已料到鬱桑落箭術超凡,卻也沒想到竟能神乎其技到如此地步。
他搖著折扇,桃花眼微微眯起,唇邊笑意加深,“想不到那日鬱先生所展示的箭術,竟真的隻是冰山一角。”
秦天聽著周遭對鬱桑落的議論聲,下巴揚得極高。
林峰嘴角抽了下,用手肘撞了下得意洋洋的秦天,“這麼得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誇你呢。”
秦天才不管,叉著腰驕傲無比,“我是師父的徒弟,總有一日,我也會成為神射手的!”
許多年後,當秦天果真成長為九境邊軍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穿雲箭,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箭無虛發時。
他總會昂著頭顱,對每一個驚歎的人驕傲宣告:“因為我是師父唯一的獨苗徒弟!自然厲害!”
當然,那都是很久以後的後話了。
眼前,山林間的喧囂隨著王章三人哭嚎著消失在村道儘頭而漸漸平息。
村民們繼續各自的勞作,隻是今日的談資注定將圍繞著這位宛如神女下凡的鬱四小姐。
鬱桑落看著秦天那副恨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
“行了,彆嘚瑟了,”她拍了拍秦天的後腦勺,“獵物都扛上,回去了,今日加餐。”
“好嘞師父!”秦天立刻積極響應,招呼著林峰和其他人一起動手。
鬱桑落左顧右盼,才發現晏中懷不知去了哪裡。
她眉頭緊皺,看向晏歲隼,“九皇子呢?沒跟你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