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院學子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他們確實都吃了,至少嘗了一兩塊。
而且看鬱先生那冷得幾乎要掉冰渣子的臉色,誰都知道她這是氣到極點了,這時候再狡辯,無疑是火上澆油。
然而,文院的學子們,對桌上那堆活物的恐懼,暫時壓過了對鬱桑落權威的畏懼。
“我不吃!這些惡心的東西怎麼可能吃得下去!”
“我們是來讀書明理的,不是來茹毛飲血的!”
“這根本就是折磨人!”
抗議聲從文院學子中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抵觸和不服。
鬱桑落冷笑一聲,“行軍打仗,難免會被被敵軍圍困在深山老林,斷了糧草的時候,敵人會給你們送糕點嗎?還是天上會掉下白米粥?”
“到那時,樹皮草根,蛇蟲鼠蟻,就是你們活下去等待援軍的唯一希望!”
“現在,不過是讓你們提前適應一下未來可能麵對的絕境,你們就喊刁難?說吃不下去?”
“說得這麼好聽!”晏承軒不服氣上前,梗著脖子,滿臉不服,“又不是讓你吃!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話一出,不少文院學子都跟著點頭。
鬱桑落聞言,不怒反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冷得滲人。
“好,很好。”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徑直轉身,走向那隻還在茫然踱步的老母雞。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彎腰,一把抓住了雞脖子。
老母雞受驚,咯咯亂叫,拚命撲騰。
下一秒,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鬱桑落一手牢牢抓著雞身,另一隻手扶穩雞頭,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低下頭,張開嘴,對準那不停扭動的雞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嘎嘣!”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在死寂打穀場上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鬱四小姐——!”有村民失聲驚叫!
連一向而色不變的司空枕鴻此刻也瞳孔驟縮,桃花眼中滿是愕然。
晏歲隼鳳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秦天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整個人都石化了。
鬱桑落對周遭的驚呼置若罔聞。
她吐出嘴裡的雞毛和少許血跡,隨手將那顆軟軟垂下的雞頭扔在地上。
然後,她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匕首,動作麻利劃開雞頸處的皮毛。
用牙齒配合著手指,刺啦一聲,將那雞皮連著羽毛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塊,露出下麵粉紅色的生雞肉。
在場眾人:!!!
她沒有絲毫猶豫,低下頭,對著那塊露出的生雞肉,張嘴就咬下了一大口。
她麵無表情咀嚼著,生肉的纖維感和濃重腥味在口腔裡彌漫,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喉結滾動,就這麼當著所有人驚恐到極致的目光,將那一口生雞肉,咽了下去。
整個打穀場,此刻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