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到村口,鬱桑落停下腳步。
“各位鄉親,因我這些學生,險些連累諸位身陷險境,鬱桑落在此,代他們向諸位賠個不是。”
說著,她竟真的朝著蘇霖和獵戶們,鄭重地欠身一禮。
“鬱四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蘇霖和獵戶們慌忙擺手,想要避開,卻又手足無措。
他們何曾受過貴人如此禮遇?
鬱桑落這一禮,抵得過千言萬語。
“你們拚死護他們周全,此恩,我銘記於心。”鬱桑落直起身。
“鬱四小姐言重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蘇霖等人連連推辭,心中卻暖流湧動。
安撫好村民們,鬱桑落便先回了土房。
眾人立於原地,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淺淺。
未來少將有這等良師,是九境百姓之幸。
*
後續幾日,鬱桑落不再如往日般對他們諄諄教導,甚至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但眾學子這幾日的表現,卻堪稱脫胎換骨。
每日天光未亮,辰時未到,村口便已聚起了人影。
一個個默不作聲地幫著村民們生火淘米,熬煮那一大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晨跑也不再需要催促,隊列甚至比鬱桑落在時還要整齊。
最顯著的變化,是在賺錢一事上。
往日裡讓他們覺得丟人現眼,扭扭捏捏的街頭叫賣,幫工打雜,如今都乾得無比坦然。
武院甲班的眾人是真正從心底裡憋著一股勁兒。
他們不再是為了完成鬱桑落的任務,也不是懼怕懲罰,而是發自內心想做好每一件事,想證明自己並非無可救藥。
想重新得到那道清冷杏眸的注視,哪怕隻是短暫一瞥。
而其餘一些學子見甲班這群刺頭都如此拚命,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生怕自己一個落後,就被那女魔頭單獨揪出來切磋指導。
一時間,整個村子的活力都被這群少年帶動了起來,氣氛竟比他們剛來時還要積極向上。
可鬱桑落卻不如以往那般。
她每次從他們身邊經過時,皆目不斜視,不再檢查他們上交的銅板,不再點評他們完成的活計。
這種徹底忽視,比以往任何疾言厲色的訓斥都更讓人難受。
鬱桑落真的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秦天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因連日替人劈柴,手掌磨出的水泡,委屈巴巴。
悲從中來,這個向來樂天陽光的少年,鼻頭一酸,“峰哥!嗚嗚嗚,師父不會一輩子都不理我了吧?我不活了。”
旁邊正在擰乾布巾的林峰動作一頓,滿眼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最後還是沒說話,默默將洗淨的布巾遞了過去。
秦天感動抬眼,“峰哥,沒想到你竟然對我這麼好,我太感動了。”
林峰嘴角猛抽,瞥了眼秦天滿臉的鼻涕和他那拽住自己衣角的手,“你敢把鼻涕擦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
“……”秦天頓住,尷尬一笑。
林峰歎了口氣,轉眼看向晏歲隼,“老大,我們怎麼辦啊?”
晏歲隼輕嗤了聲,鳳眸稍眯,“什麼怎麼辦?還能三跪九叩求她不成?沒出息。”
司空枕鴻桃花眼稍挑,笑盈盈湊近,“小隼隼,這幾日我看你天天在村口晃悠,你一定有想法了吧?說來聽聽?”
晏歲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