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冷笑,“這位公子,出門在外,和氣生財,隨意動手,怕是不好。”
拓跋羌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的鞭子會被人如此輕易空手接下,而且對方還是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
他打量了鬱桑落幾眼,眼中掠過新奇,但傲慢不減,“風度?本少爺隻知道礙眼的東西就該清理乾淨,你又是誰?也想替他出頭?”
鬱桑落眉眼稍挑,嗤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倒沒錯,他的確挺礙眼的。”
“鬱桑落!!!”晏承軒氣惱暴吼。
他就說嘛,這鬱桑落怎麼可能為他出頭?果然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拓跋羌被她這直白的話語逗樂,“你這人倒是有些意思,既然你也覺得他礙眼,那不如讓開,本少爺幫你清理乾淨?”
晏承軒聞言,瞬間就慌了。
他倏地攥緊她的衣角,哽著脖子,“鬱、鬱桑落!今日可不是我先惹事!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是真怕鬱桑落像上次那般又將他拋下不管,任由他被人揍一頓。
拓跋羌聽著晏承軒的話,瞥了眼鬱桑落,薄唇冷勾,“嗬,一男子竟仰仗女人庇護,真是廢物!”
晏承軒氣得雙眼瞪大,“你說誰是廢物?!”
拓跋羌冷笑,“自然是說你了,不然還有誰?”
晏承軒:“你——!”
晏承軒想爭論什麼,拓跋羌身後一侍衛安井便上前附耳道:“王子,天色不早了,該入宮麵聖了。”
聽到安井所言,拓跋羌本就不悅的神色愈加煩躁。
真不明白父王為何收到九境帝王的信封後,便要他立即收拾行囊入這九境國子監當學子。
這九境皇城無聊至極,到處都是喧鬨集市,哪有他在沙漠縱馬來得有意思?
不過也罷,反正權當來此處遊玩好了。
他倒是聽說這國子監裡麵的世家子弟們也並非刻苦努力的勤奮學子,甚至還傳出一些風言風語說這國子監上次的比武大會輸得極慘。
待他入了國子監,他便用這條鞭子稱霸國子監當老大,哈哈哈哈。
思及此處,拓跋羌頗有趣味勾了勾唇,“罷了,今日便放過你這廢物,本少爺還有事,不奉陪了。”
拓跋羌手腕微動,想收回軟鞭。
可下一瞬,他便發現了不對。
那鞭尾被鬱桑落牢牢攥在手中,紋絲不動,且跟前少女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見此,拓跋羌也有了些許不悅,“你!滾開!”
他身後的六名護衛見情勢不對,也齊齊上前一步,隱隱呈包圍之勢,雖未亮兵刃,但那股剽悍之氣已撲麵而來。
街道上的氣氛瞬間緊繃,看熱鬨的行人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鬱桑落目光落在拓跋羌臉上,卻沒有懼色,“這位公子,觀您這一身裝束,當是初來九境的外來之客。
所謂入鄉隨俗,您既踏上了我九境的土地,也該守一守我九境的規矩才是。
可你不問緣由便將人從二樓擲下,若非我恰巧路過出手,隻怕他非死即殘,公子如此行徑是否太過跋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