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眾人頓時了然,看向那柄槍的目光又添了幾分敬畏。
認器閣的規矩他們也有所耳聞,越是神兵,擂台越難打。
秦天聽完林峰的解釋,扭頭看向鬱桑落,“師父!這槍是你打贏擂台拿回來的?你打贏他們了?!”
鬱桑落用食指刮了下鼻尖,眉宇間帶著幾分小得意,“自然,你們先生我出馬,能空手而歸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眾學子對鬱桑落的崇拜再次飆升到了新的高度。
他們的鬱先生實在太厲害了!
好似隻要她一出手,便無人能與她抗衡!連認器閣那等地方的擂台都能輕鬆拿下!
“師父威武!”秦天激動喊了一聲。
其他學子也紛紛附和,看向鬱桑落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下凡的神祇。
歡呼聲中,秦天又好奇問道:“師父,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去尋這把槍啊?”
他記得師父沒有貼身帶兵器的習慣啊。
“這個嘛......”
鬱桑落將視線漫不經心掠過人群,最後落在了那個自錦盒打開後就死死盯著著銀星槍,臉上卻偏要擺出一副沒什麼波瀾的傲嬌家夥身上。
她挑了下眉,唇角勾起戲謔弧度,“這不是因為咱們這兒有位爺眼高於頂,嫌東嫌西,覺得尋常兵器都是凡鐵俗器嘛。”
她學著某人那倨傲的語氣,惟妙惟肖。
“作為先生,我也不能真讓他一直手無寸鐵啊,所以隻好辛苦跑一趟看看有沒有能勉強入他眼的俗器,拿來給他湊合湊合。”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自家老大。
“......”晏歲隼鳳眸一顫,倏地抬眼。
這一抬頭,便毫無防備撞進了鬱桑落那雙含著明顯戲謔的杏眸裡。
四目相對。
“......”晏歲隼抿了抿唇,眼底深處掠過極難捕捉的錯愕。
她,特意去為他尋的?隻是因為他昨日那句挑剔的話?
鬱桑落見他那副想維持鎮定又掩不住驚訝的樣子實在有趣,忍不住笑出聲。
她走上前,從錦盒中取出那柄銀星槍,長槍入手,她手腕微轉,挽了個簡單槍花。
隨即,她將槍身調轉,槍尾朝向晏歲隼遞了過去,“喏,太子殿下,試試這槍可勉強能入您的法眼?”
銀亮槍身在她手中微微前送,日光下,星辰紋路流轉,槍纓如火。
晏歲隼的喉結幾不可察滾動了下。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銀星槍,伸出手穩穩握住了槍杆。
入手瞬間,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感順著交握處悄然蔓延,他握緊槍杆,鳳眸深處亮得驚人。
他就著這個姿勢,手腕一抖。
“嗡——!”
槍身震顫,發出一聲清越龍吟,紅纓如血瀑潑灑開來,簡單的試手,卻已隱隱帶出風雷之勢。
鬱桑落輕笑道:“怎麼樣呀?太子?”
晏歲隼將銀星槍挽了個漂亮的槍花,收於身側,槍尖斜指地麵,這才抬眼看向鬱桑落。
少女正抱著胳膊,杏眸彎彎,裡麵盛滿笑意。
晏歲隼被她看得耳根莫名有些發熱,強行板著臉,硬邦邦吐出一句,“勉強,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