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內侍指引,魚貫而入宴廳。
廳內熏香嫋嫋,早已按品級擺好了精致席案,左相府作為權臣,席位自然靠前。
鬱飛頻頻望向入口,見鬱桑落進來,立即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過來。
鬱桑落習慣性地便要朝自家席位走去。
剛抬腳,一直侍立在禦階旁的馬公公便快步迎了上來,“公主,您和九皇子請隨老奴來。”
鬱桑落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看向他。
馬公公壓低了些聲音,“皇上吩咐了,今日宴席,您的座次設在禦座之下左側首位,與諸位皇子殿下相鄰。”
他側身,示意她往禦階之下看去。
那裡已經坐了幾人。
晏歲隼身為太子,自然坐於主座,晏承軒則在其右側,再往後,是幾位年紀更小的皇子和公主。
鬱桑落眨了眨眼。
也是,她已是永安公主,席位自然歸於皇室宗親之列。
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饒是她心性豁達,也需片刻適應。
“有勞公公。”她很快收斂了那點恍惚,對馬公公頷首。
言罷,不再看左相府那邊父親兄長們眼巴巴的目光,往晏歲隼方向而去。
左相府席位這邊,氣壓低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鬱知北眼巴巴望著小妹毫不留戀的背影,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方帕子,泄憤似地塞進嘴裡,“嗚嗚嗚~入個宴會小妹都不跟我們坐一起了。”
他越想越氣,那上好的絲綢帕子眼見著就要被咬出個洞來。
鬱飛則瞪著高台上正與其他使臣談笑風生的晏庭,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偷了他傳家寶的賊。
自己養得這麼出色的小白菜讓他晏庭輕飄飄一句話就挪了窩?
就算這窩是金窩銀窩,那也是彆人家的院子,有什麼稀罕的。
“......”鬱知南看著幾乎要噴火的父親和二弟,與鬱昭月交換了個無奈又好笑的眼神。
鬱桑落依著馬公公指引,在晏歲隼身側那張空置的席案後落座。
她剛坐穩,便覺身後微有動靜,側眸一瞥,晏中懷已在她後方稍偏的席位上坐下。
那個位置不算起眼,少年垂眸斂目,安靜得好像隻是宴廳一角的裝飾。
晏承軒向來就不待見晏中懷,見他坐於自己不遠處,瞬間就惱了,“誰允你坐在此處的?!”
晏中懷棕瞳掠過冷色,抬眼似看死物般睨了他一眼。
“……”晏承軒被這眼神嚇得一顫,身子不覺往後縮了半步。
鬱桑落見晏承軒這臭脾氣又要炸了,起身走至他身邊,揚臂往他腦袋上就是一拳!
“啊!”晏承軒抱頭,痛苦哀嚎。
鬱桑落垂眸,語氣涼涼,“我讓他坐這裡的,你有意見?”
晏承軒咬牙切齒,惡狠狠抬眼,“鬱桑落!本皇子如今打不過你!但你等著!這輩子本皇子跟你沒完!”
鬱桑落打了個嗬欠,毫不在意,“隨你。”
鬱桑落真挺無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