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她剛入國子監幫晏中懷教訓這晏承軒一頓後,這晏承軒就跟鬼似的纏上她了。
這麼記仇的性子倒是讓她不禁有些懷疑,晏中懷這般隱忍的性子究竟是怎麼惹上他的。
“......”
這邊,晏歲隼正執杯與旁側老臣談論什麼,眼風掃過同時入座的兩人,薄唇輕抿。
待那老臣頷首離去,晏歲隼這才回首,將視線落在鬱桑落身上,“鬱桑落,父皇設宴,款待使臣,群臣畢至。
你這般踩著時辰,幾乎與父皇前後腳入席,是否稍顯怠慢,有失禮數?”
鬱桑落正拿起銀箸,聞言側首,目光掠過禦座上正與鄰國使臣談笑全然未注意這邊的晏庭,然後才回視晏歲隼。
她眉眼舒展,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無辜,“太子,父皇他老人家都沒發話呢,您就彆鹹吃蘿卜淡操心了啊,乖。”
晏歲隼被她那聲‘乖’噎得喉頭一哽,耳尖倏地乍起些許薄紅。
他素來矜貴自持,何曾被人用這種哄孩子般的語氣對待過?
但想到鬱桑落待人總是這般隨意,眸色瞬間冷下,“嗬,鬱先生怕是身側有良人相伴,步子放緩些,較好耳語廝磨吧?”
鬱桑落被他這一聲鬱先生喊得夾菜動作頓在半空,打了個冷顫,“太子,你這樣喊我鬱先生,讓我有點毛骨悚然,真的,你要不正常點?”
晏歲隼一聲冷笑,沒搭她的話茬。
她滿臉無語看向晏歲隼,又下意識回頭瞥了眼身後安靜坐著的晏中懷。
晏中懷正垂眸盯著自己麵前的杯盞,好似根本沒聽見這邊的對話,唯有那睫毛輕顫。
鬱桑落挑了下眉,“不過,良人沒有,倒是遇到了隻蒼蠅,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說著,還不忘回頭看了晏中懷一眼,豎起大拇指,“弟弟今天表現不錯,回頭阿姐請你吃好的。”
晏中懷抬眸,薄唇微動,最終隻低低應了聲,“嗯。”
晏歲隼盯著兩人說著他聽不懂的話,隻覺自己好似被排除在了外頭,胸腔那團火燒得更加旺盛了些。
他轉頭不再看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液都帶著一股子憋屈的辣味。
下一秒,一雙銀箸伸來,酥肉放進了他麵前的白玉盤中。
“???”晏歲隼動作一滯,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倏然轉頭,撞入一雙含笑的杏眸中。
鬱桑落不知何時已側過身來,離他極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底映著的細碎燭火。
“太子,”她嗓音壓低,“光喝酒可不行,傷胃,嘗嘗這個。”
晏歲隼看著盤中的酥肉,又瞥了眼身旁笑吟吟望著他的少女,冷哼了一聲。
他彆開眼,語氣硬邦邦的,“本宮的事,何須你來操心。”
話雖如此,他還是伸出銀箸,夾起了那塊肉。
入口酥脆,肉質鮮嫩,可就在他牙齒咬下的瞬間,一股極其霸道的辛辣感倏然在他口腔中炸開!
“咳!”
晏歲隼猝不及防,被辣得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夠桌上那碗特意備來解辣的冰鎮甜湯。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大爺的!他那麼一大碗甜湯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