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正一臉挑釁的拓跋羌身上,“不用,還是我去。這小子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我如果不親自把他摔打服了,他定會覺得我這個先生不過是浪得虛名。
指不定以後還要鬨出多少幺蛾子,我可不想天天被他纏著切磋,那才真是一點清閒日子都沒了。”
她太了解這種在草原上長大的狼崽子了。
他們信奉的是叢林法則,隻服強者。
如果今日讓晏中懷替她出了頭,這拓跋羌定會覺得她是個隻會躲在男人身後的花瓶,日後在課上指不定還要整出多少幺蛾子。
與其日後被這西域王子沒完沒了地騷擾,倒不如趁著現在一次性把他的傲氣徹底踩碎。
鬱桑落鬆開手,挽起袖子,在眾學子看好戲的視線下慢悠悠走向拓跋羌。
“嗬。”拓跋羌抱臂而立,斜睨著緩步走來的女子,眼底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這鬱桑落不過是有些小本事的閨閣女子罷了,真與他動起手來,又豈是他的對手?
鬱桑落在他麵前兩步處站定,挑了挑眉,“王子,在這國子監有許多規矩,膳堂規矩便是不可插隊,還請王子遵守。”
拓跋羌聞言,緋色薄唇漾開笑意,小虎牙更顯其囂張跋扈,“本王身為西域王子,憑何不能先一步?”
這國子監的規矩不過是束縛庸人的枷鎖,強者本就應當淩駕於規矩之上。
鬱桑落聞言,揚唇淺笑,眼底卻是一片清明,“想先行一步,倒也不是不可。”
拓跋羌斜睨著她,冷哼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他倒要看看,這女子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隻見鬱桑落將右手放置於後頸,上下活動了幾下關節。
在她活動筋骨期間,秦天馬不停蹄上前,三兩下便將旁邊的桌椅挪開,騰出一片寬敞的空地。
“師父!請儘情發揮!”挪出空地後,秦天立即退至一旁,眼中滿是期待。
太好了!又可以看見師父的格鬥術了!
待鬱桑落準備好,她雙手擺出跆拳道的起手式,氣息沉穩,“你們西域勇士應當都會習摔跤吧?隻要你將我摔下,往後這國子監內的規矩,你可不用守。”
拓跋羌聞言,滿是不屑。
他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揚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就憑你?與本王比摔跤?”
在他看來,這鬱桑落純純就是自找罪受。
他自幼在草原長大,父王麾下無數勇士從小便與猛獸搏鬥,摔跤更是西域勇士的必修之課。
每年草原舉行摔跤比試,他哪次不是屢拔頭籌,根本無人能贏得了他。
這鬱桑落雖有幾斤蠻力,可畢竟是女子,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過,若是真如她所言,贏了便能不用守這勞什子規矩,倒也不虧。
想到此處,拓跋羌嘴角狂傲弧度儘顯,“既是你自己找的,本王便成全你!”
說罷,他雙臂一抖,擺出西域摔跤架勢,目光灼灼看向鬱桑落。
鬱桑落朝他招了招手,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來吧,與學生過招,先生當讓。”
“那,學生便不客氣了,鬱先生。”拓跋羌言畢,眸中寒光一閃衝上前去。
他自幼習練摔跤,這一衝勢大力沉,好似野豹捕獵般帶著十足自信。
然而他尚未碰到鬱桑落,便覺眼前一花,鬱桑落身形微側,揚臂便將他整個人抱了個滿懷。
“!!!”拓跋羌雙頰倏地一下紅了。
這女人!她——!
他尚未反應過來,鬱桑落已然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