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青雪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城主府內的晨鐘剛剛敲響三遍,庭院中便已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陌蒼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腰間懸掛著刻有“青雪”二字的玉牌,神色威嚴地站在府門口,目光掃過麵前整裝待發的隊伍。此次前往寒月宮,他最終決定親自帶隊,一來是擔憂三長老餘黨在途中設伏,二來也是想借此次機會,讓寒月宮知曉青雪城對此次考核的重視。
“都準備好了嗎?”陌蒼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過薄霧傳遍整個隊伍。此次隨行的除了陌寒、陌風、陌宇、陌雪、陌霖五名參賽弟子,還有趙烈統領的二十名精銳護衛,每人都配備了精良的兵刃和充足的乾糧,馬車也經過了特殊加固,既能抵禦山路顛簸,也能在遭遇突襲時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
“回城主,一切準備就緒!”趙烈上前一步躬身稟報,手中的長槍斜背在身後,甲胄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陌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陌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寒兒,路上務必小心,凡事以安全為重,考核名次次之。”他深知此次路途凶險,三長老絕不會輕易放棄對陌寒的追殺,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準備。
“孩兒明白,父親放心。”陌寒躬身應道,身著青色勁裝的他身姿挺拔,腰間的玄鐵劍已經擦拭乾淨,劍鞘上的銅環在晨光下偶爾閃過一絲微光。他能感受到父親的擔憂,也清楚此次前往寒月宮,不僅是為了考核,更是一場與三長老一脈的生死較量。
一旁的陌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他看來,陌寒不過是仗著城主之子的身份才有機會參加考核,論實力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他瞥了一眼陌寒,見對方神色平靜,心中愈發不爽,暗自盤算著在路上找機會試探一下陌寒的底細,最好能讓他當眾出醜。
“出發!”陌蒼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動了起來。四輛馬車依次駛出城主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街道兩旁的百姓早已聞訊趕來,紛紛駐足觀望,對著隊伍指指點點,眼中滿是羨慕與敬畏——寒月宮作為修仙界的大宗門,能成為其弟子是無數修士的夢想,而青雪城此次派出的五名弟子,無疑是城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馬車駛出青雪城後,速度漸漸加快。陌寒坐在第二輛馬車中,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田野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遠處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水墨丹青。小四坐在他身旁,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陌寒的玄鐵劍,時不時抬頭觀察一下四周的動靜。
“少主,您說三長老會不會真的在途中設伏?”小四放下手中的劍,小聲問道,眼中滿是擔憂。經過前幾次的暗算,他對三長老和陌風一脈的手段早已心生忌憚。
陌寒微微頷首,語氣凝重:“大概率會。三長老一心想除掉我,絕不會放過途中這個絕佳的機會。不過有父親和趙統領在,想必他們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大概率會用一些陰險的手段。我們多加留意便是。”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胸口的玄冰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隨時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了陌風的聲音:“陌寒弟弟,可否掀開簾子,陪為兄說說話?路途遙遠,總待在馬車裡未免太過沉悶。”
陌寒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警惕。他深知陌風不懷好意,此時主動前來搭話,必然沒什麼好事。但在父親眼皮子底下,他也不好太過失禮,隻得緩緩掀開馬車簾子,看向騎在馬上的陌風。
陌風身著一身白色勁裝,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神色得意:“弟弟,此次前往寒月宮,你可有信心通過考核?說起來,你能有這個機會,還得多虧了城主大人的照顧。若是單憑資質,恐怕很難拿到參賽名額吧?”
陌寒心中冷笑,知道陌風是在故意嘲諷自己資質平庸。他淡淡開口:“資質固然重要,但修行之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能否通過考核,還得看臨場發揮。”
“哦?弟弟倒是很有信心。”陌風笑了笑,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說起來,我倒是聽說,當年你母親可是一位難得的修仙奇才,不僅資質出眾,修為也遠超同階修士。隻可惜天妒英才,年紀輕輕就去世了。不知道弟弟有沒有聽過你母親的事跡?”
聽到“母親”二字,陌寒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原主的母親在他年幼時便去世了,關於母親的事跡,原主知之甚少,隻從父親口中得知母親是因病去世。而陌寒穿越而來後,也從未主動打探過此事,此刻陌風突然提及,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母親的事跡,父親偶爾會提及。”陌寒壓下心中的情緒,語氣平靜地說道,“母親一生溫婉善良,潛心修行,是我學習的榜樣。”
“溫婉善良?”陌風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恐怕不儘然吧?我倒是聽說,你母親當年是帶著一身秘密回到青雪城的,而且她的死,也並非因病那麼簡單。有人說,她是因為泄露了某個大宗門的秘密,才被人滅口的;還有人說,她是為了奪取一件寶物,被仇家追殺致死。不知道弟弟對此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陌寒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冷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陌風說這些話時,目光一直緊緊盯著自己,顯然是在試探自己的反應。而且,陌風的話中漏洞百出,母親的死若是另有隱情,父親不可能從未提及。他心中立刻明白,陌風是想通過提及母親的死因,擾亂自己的心神,甚至可能是在為後續的陰謀做鋪墊。
“一派胡言!”陌寒冷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母親的死因,父親早已說過是因病去世,豈能容你在這裡造謠生事?陌風,我勸你說話注意分寸,不要為了口舌之快,隨意汙蔑他人。”
“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弟弟何必如此動怒?”陌風見陌寒反應激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或許是我道聽途說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母親當年既然是修仙奇才,為何沒有留下什麼遺物給你?若是有一件像樣的法器或者功法傳承,你現在的修為也不至於如此平庸吧?”
陌寒心中愈發警惕,陌風接連提及母親的事跡和遺物,顯然是彆有用心。他猜測,陌風或許是想通過這些話,打探自己是否繼承了母親的某種傳承或者寶物。畢竟,在修仙界,很多修士都會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和珍貴寶物留給後代。
“母親一生清貧,潛心修行,並未留下什麼貴重遺物。”陌寒淡淡說道,刻意隱瞞了玄冰印記的存在,“而且,修行之路,重在自身努力,而非依賴外物。就算沒有母親的遺物,我也能憑借自己的努力,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遠。”
“說得倒是好聽。”陌風不屑地笑了笑,還想繼續追問,卻被前方的陌蒼打斷了。
“好了,路途顛簸,不必多言。”陌蒼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顯然是察覺到了陌風的不懷好意,“都專心趕路,注意四周動靜。”
陌風心中一凜,不敢再繼續試探,隻得訕訕地笑了笑,對著陌寒揚了揚下巴,便調轉馬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過,他眼中的陰鷙之色卻愈發濃烈,心中暗自盤算著:“看來這廢物對他母親的死因確實一無所知,而且似乎也沒有繼承什麼傳承。不過沒關係,等到了寒月宮的考核中,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陌寒放下馬車簾子,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陌風的試探讓他意識到,母親的死或許真的另有隱情,而三長老和陌風一脈,很可能知道一些關於母親的秘密。而且,陌風此次主動提及此事,絕非偶然,很可能是想在途中擾亂自己的心神,以便更好地實施後續的陰謀。
“少主,您沒事吧?”小四見陌寒神色凝重,連忙問道。
陌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沒事。小四,你記住,從現在開始,無論陌風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要輕易回應,也不要被他擾亂心神。他剛才的話,不過是想試探我,我們隻需多加提防便是。”
“屬下明白!”小四用力點頭,心中對陌風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馬車繼續前行,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來到了寒月山脈的外圍。這裡的寒氣比青雪城濃鬱了許多,道路兩旁的樹木都裹著一層厚厚的冰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冰係靈氣。陌寒透過馬車簾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靈氣的變化,胸口的玄冰印記也變得愈發活躍起來。
就在這時,前方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趙烈的聲音傳來:“城主,前方道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樹擋住了,無法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