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
蘇晝連忙看去,果然那錢袋之中足足有著七百大錢。
“許是大兄跑山得來的東西珍貴,商行多給了一些。”
蘇晝開口說道。
但心底卻是清楚,這多出的二百定然是王老大送的。
對方和自己大哥一同跑山已有些年頭。
當日大哥還是對方從山上將其背回家中,否則蘇瀾早已葬於皚皚之下。
“好啊...好...有了這錢,過冬算是有了著落了...”
蘇岩禹小心的將大錢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房內傳出了幾聲異響。
“咳咳....咳咳咳..”
聽到這聲音,蘇晝和蘇岩禹對望一眼。
“大郎醒了!”老爺子激動開口。
兩人連忙走進屋內。
炕上一個麵色蒼白的漢子艱難的睜開了。
他嘴唇乾澀,發出了幾聲痛苦的呻吟,有白氣自口中吐出。
“大哥,喝水。”
蘇晝小心的扶起漢子,將水喂到了他的嘴邊。
似是腰傷過重,僅是喝幾口水的功夫,便是讓他疼出了幾粒豆大的汗珠。
“二郎...麻煩你了。”
蘇瀾說話的聲音極其微弱。
他想強撐著自己坐直身子,但後腰之傷過重,想要自己調整坐姿都做不到。
隻得依靠在土牆邊。
“大哥,說得哪裡話,都是一家人。”蘇晝放下碗道。
蘇瀾麵帶苦澀:“都怪我,不夠小心,居然摔傷了腰,這眼看冬至,三九寒天,我卻成了個癱子....”
蘇晝連忙在在一旁寬慰開口。
“沒事的,大哥,我找郎中問過了,隻要好好吃藥,多多修養,過不了幾日,就能恢複如初。”
一旁的老爺子也是十分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大孫子。
“對,對,二郎找人看過了,隻要好好吃藥,用不得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地。”
老爺子說話聲音微顫,帶著幾分哭腔。
“對,吃藥,大郎,你等著阿爺去給你拿藥...”
說罷,老爺子便是顫顫巍巍的向著後廚走去。
蘇晝看爺爺離去,這才靠近自家大哥,壓低聲音道:“大哥,你的腰到底是如何弄成這般樣子的?”
蘇瀾眼神先是錯愕,隨後故作歎息道。
“那日跑山尋寶,見到一隻麅子,本想著抓來能給家裡添置些許肉食,皮毛還能給你和小繞做一身新衣裳。”
“結果,卻是山野滑坡被那雪地遮掩,一時沒得留神,便是摔了,所幸沒有摔倒山下,不然,我命休矣啊!
“對了,我怎麼沒有看到小繞?”
蘇繞是蘇家小妹,不過幼學之年,方才十一。
蘇晝明顯看出了自家大哥在轉移話題,但對方既然是不願意說出實情,便是追問也無用,也就作罷。
他回答道。
“小妹最近在幫劉大嬸包餃子,這會兒估計還在忙。”
恰好這時,老爺子也端著藥走了進來,蘇晝接過藥碗,先讓大哥小心的喝了一部分。
而後剩下的部分,倒在了帕子上,扶著大哥趴在炕上,將另外一部分藥塗抹在了背上。
窮苦人家便是如此,內服外用的藥隻能買起一份,因此一份藥隻能拆成兩份來用。
即便已經看過了大哥後腰處的傷,但此時在看到,蘇晝依舊忍不住皺眉。
後腰處三寸的位置,青紫一片,血肉模糊,尤其是中間那處傷痕,幾近能夠看到一抹觸目驚心的白。
蘇瀾平日這個鐵打一般,在山上和老天爺搶命的漢子,此時如同一個爛布娃娃一般,僅是呼吸之間不小心扯到傷口,都痛不欲生。
老爺子見到這傷,忍不偷偷直摸眼淚。
而蘇晝則小心翼翼的將藥膏抹上,在深處的傷口處,蘇晝的動作慢了下來。
當最後一點藥膏摸完,蘇瀾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蘇晝給他掖好被子,而後,又跑出院外打算背一捆秋柴進屋。
“就是拳印,我絕對沒有摸錯...”
少年眼神微沉,確認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就在剛才上藥之際,蘇晝仔細的摸索了一下大哥那處腰傷,雖然哪處傷口一片血肉模糊。
但這一世的蘇晝感官十分敏銳,觸碰傷口,便是摸索出了拳印的輪廓。
確定了他昨日所想不錯。
“大哥的腰是被人打成這樣的。”
“他不肯說真實原因,應當怕惹出麻煩...”
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但蘇瀾是王老大從山上背回來的必然知道些什麼。
大哥不肯說,他或許可以從王老大那邊探尋一二。
這般想著,他已經搬了三次捆秋柴進屋,這秋柴終究是比不過碳火,即便一刻不停地燒著。
房內依舊有幾分寒意。
大哥這傷不得受寒,隻能一刻不停地添柴。
蘇晝打算等下便是取一些錢,買一些煤炭,哪怕是下等的碎煤也要比這般秋柴強上不少。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