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再找些人...”老人繼續叮囑道。
楊五爺錯愕:“乾爹,外城適齡又根骨相當的年輕人就這麼多,那些武院最近已經察覺生源少了些...”
老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我感覺到教內那些人快找來了,我在東安待不了多久,如果耽擱了我的計劃,你的血也不是不能用....”
說罷,他放下了手中的畫紙,緩緩起身,無視了楊五爺越發陰沉的臉,舒展了一下根骨。
少年們頓時眼前一亮,都知道,這是下工的征兆。
果不其然,老人向著遠處的那間屋子走去。
這一次,楊五爺並沒有扶著老人,而是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草,可算下工了!”
馬鐵坐在樁子上,用力的揉著自己的腰。
而蘇晝則一個躍身,從樁子上跳了下去,動作輕盈無比,落地之時更是沒得聲息。
這一幕頓時讓馬鐵瞪大了眼睛。
他自認為有一個月的樁功底子,這些天來上工相較於蘇晝要輕鬆許多。
然而此時自己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反觀蘇晝卻好似沒事人一般。
這不由的讓他心頭一驚。
也是連忙跳下樁來,跑到了蘇晝邊上低聲道:“兄弟,兄弟,你今兒怎麼這麼輕鬆,不會是練出什麼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看著馬鐵那充滿探究與羨慕的眼神,蘇晝神色不變,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
“練出個屁啊!我昨天吃了頓小灶,補了油水,力氣自然足些。”
“再加上今天這姿勢看著難,其實也就是彆扭點,不怎麼吃勁兒,這才看著輕鬆。”
馬鐵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蘇晝那蹲著的動作,又對比了一下自己那要把腰擰斷的姿勢,覺得蘇晝說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頓時,他心底那點微妙的嫉妒散去,長舒了一口氣,笑道。
“也是!就這些亂七八糟的邪門動作,要是能練出正經樁感,那就有鬼了!”
“今兒發了工錢,兄弟我請你去搓一頓好的!”
馬鐵豪爽地揮了揮手,勾住蘇晝的肩膀。
這院裡的人情冷漠,早先就在院子裡的老人們從來不理會他們這些新人,甚至帶著敵意。
因此,這段時間裡,兩人的關係越發緊密,頗有點患難兄弟的意思。
這兩天吃飯,都是一人請一天。
不是蘇晝賺了些錢,就大手大腳,而是這古怪站樁實在是耗費力氣,若是不吃些好的滋補身體,根本熬不下去。
“今天家裡有些事,便不和馬兄一起吃了。”
蘇晝找了個理由推脫了馬鐵的邀請。
行!那明兒!明兒我請你!”馬鐵也不介意,嘿嘿笑道。
“嘿嘿,到明兒就是第二周了,到時候就要漲工錢了!一天二百大錢啊!想想都開心!”
隨後,他拿著今日的工錢,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瘸一拐卻又興高采烈地先離開了。
蘇晝站在原地,等身上的汗意稍退,便也打算離開。
不遠處,陰影裡。
三五個先前便在院中的少年正聚在一起,眼神陰鷙。
其中一個,便是之前被楊五爺強行拖進屋裡的劉三。
隻見他陰冷著臉,盯著蘇晝離去的背影。
他腳踝處原本觸目驚心的紅腫似乎消退了些許,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更加怪異,相較於那一日,他好像...變矮了些許,脊背也更加佝僂。
“過了今兒就到第二周了,等到‘取血’的時候,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他語氣幽幽,如同鬼魅低語,眼神之中竟帶著某種扭曲的期待與幸災樂禍。
身邊的幾個少年,也同樣露出了那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
離開了大院,蘇晝在附近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隨便開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便是走了進去。
他鎖緊房門,確定沒有人在屋外偷看後。
蘇晝這才喚出了係統麵板。
心底沒有過多的猶豫,蘇晝直接做出了選擇。
“預取蛻血破限勁!”
蘇晝眼前的係統麵板閃動一抹精光,而後無數紛亂的信息開始在他的腦海之中閃過。
根據這些信息可知,想要修成這蛻血勁,需要將那些稀奇古怪的動作完美不差的累計維持十二個時辰。
並且,還需要兩株三年份的氣血藥草來滋養內在,方可修成。
下一刻。
蘇晝開始浮現出了自己做出各種古怪動作的記憶,從最開始的全身酸痛,僵硬,到後來的動作如常,神色平靜。
伴隨著他一次次的站樁,他的心臟跳動變得越發有力,體內血液流動更如江海呼嘯,原本孱弱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變強。
直到心臟仿佛徹底打破某種桎梏,心房所流之血蘊含了某種神秘的力量,血液所過之處,他的皮肉隨之變得堅韌。
於此同時,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化,仿佛和心跳產生了某種特殊的共鳴。
身體微微顫抖,體內的血管如同被開墾的荒地一般,蘇晝甚至感覺自己能夠聽到那血管開裂的聲音,那其中流淌的鮮血似藏著某種勁力。
他強忍著那無法言說的劇痛,默默地坐在床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過了片刻。
體內那種痛苦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說不出的舒爽,就像是全身浸泡了在溫泉之中,這幾日囤積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靈活。
五感似乎也變得更加的靈光,甚至能夠聽到客棧一樓那小二不小心弄碎了一個酒壺的聲響。
伸手握拳,肌肉似乎沒有太多的增長,但....
拳鋒握緊,一股如蟒蛇般陰冷而霸道的勁力,瞬間自血管深處湧動而出,直衝指尖!
那是完全不同於肌肉蠻力的東西,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爆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