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沉聲說道。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在蘇晝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意味深長:“進去後機靈點,這是個機會。”
說罷,他指了指那扇象征著身份與地位的朱漆大門。
蘇晝等人心中雖有疑惑,但也知道規矩,不敢多問,對著王剛行了一禮後,便魚貫而入。
一進內院,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半。
即便是偏場也要比外院更加寬敞肅靜。
青石鋪地,一塵不染。
兩側擺放著嶄新的兵器架,刀槍劍戟寒光閃爍。
更有幾處專門的擂台,旁邊甚至有專人負責保養維護。
他們所在的位置能夠看到不遠處的內院,此時卻顯得有些冷清,隻有零星幾個弟子在修煉。
這讓蘇晝心生疑惑。他本以為入了內院,修煉會更加嚴苛,沒想到竟是這般景象。
一旁的馬鐵看出了他的心思,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兄弟,是不是覺得奇怪?內院的師兄們個個都是過了皮關的好手,在這東安城,過了皮關那就算是有了名號的人物。”
馬鐵眼中滿是豔羨,吞了口唾沫繼續道:
“不少內城的小家族,幫派勢力,都會花重金來招攬他們,甚至提前投資。所以除了張師親自授課的日子,師兄們大多都在外麵忙著賺錢、曆練,很少像咱們這樣死板地待在院裡。”
“莫說是皮關好手,就是咱們外院,隻要能修出‘樁感’,那也是香餑餑!雖然比不上皮關強者的俸祿,但去那些小幫派掛個職,當個教頭或者供奉,一個月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兩銀子!”
聽到這話,蘇晝心中微動,暗自點頭。
樁感雖不是什麼實打實的境界,但意味著對身體勁力的掌控遠超常人。
在那些隻會逞凶鬥狠的下九流幫派眼中,確實算得上是高手了。
他如今想要在內城置辦房產,缺口極大。
掛職賺錢,倒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十日修出樁感,雖然快了些,但應該還在正常的範疇內,不算驚世駭俗。”
這些日子,蘇晝已經摸清了武道界的常識。
尋常資質者,一月可摸到樁感門檻,資質尚可者,半月足矣。
若是能在一周左右修出樁感,那便是各大武院爭搶的天才,張天碩門下的幾名真傳,當年大抵都是這個速度。
蘇晝入張院已然十日。
此時若暴露出已修出樁感,既不會顯得太過妖孽引來張天碩的猜忌,又可以獲取更多資源,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掛職賺錢。
就在他心底盤算著利弊得失之時。
一陣輕盈卻帶著幾分冷冽的腳步聲傳來。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從內堂緩步走出。
她長發高束,眉眼英氣逼人,腰間掛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劍,整個人透著一股如出鞘利刃般的鋒銳之氣。
正是張瑤。
除了蘇晝之外,其餘九名少年瞬間眼睛都直了,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一旁的馬鐵更是張大了嘴巴,差點流出哈喇子。
“張師姐!!”
作為張天碩的獨女,又是唯一的女性真傳,張瑤在這群正值青春躁動的少年眼中,那是真正隻可遠觀的高嶺之花。
然而,張瑤的目光隻是冷冷地掃過這群少年,並未有絲毫停留,仿佛在看一群待選的物件。
“過些日子,城中幾家武院有一場聯合比鬥,到時有幾場比鬥需由二八年歲以下的弟子參與。”
她聲音清冷,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我父親門下,符合歲數要求的弟子太少,為了不給張院丟臉,我和幾位師兄商議,決定各自挑選一些弟子培養。”
“我精力有限,隻帶一人。”
張瑤目光如電,環視眾人:“今日,我便在你們之中選一個,這段期間可以暫時享受內院待遇,包括藥膳,食補,以及真正的八極拳教學。”
此話一出,在場少年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緊接著,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隨張瑤師姐修行,並且還能提前享受內院待遇!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僅能得到真傳弟子的指點,更是接近這位高嶺之花的絕佳機會。
若是和那話本中一樣,發生一些彆的,入贅張家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少年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杆,恨不得把‘選我’兩個字寫在臉上。
唯有蘇晝,微微垂著眼簾,神色雖也表現出適度的期待,但心底卻升起一絲莫名的警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明明自己與這位張師姐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但從第一次在外院遙遙相見時,他就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而就在剛才,張瑤說話間,視線看似掃過眾人,卻在掠過他身上時,有了一瞬極其微妙的停頓。
那眼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思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