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激動不已,抓著蘇晝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欣慰。
一旁的蘇繞,雖然不太明白爺爺為什麼如此激動,但在聽到自己以後可以去那個大人物待的地方幫工後,小丫頭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蘇晝:
“二哥,大哥說你學武很辛苦,很需要藥材滋養身體。”
“要是我去藥堂幫工的話,學會了認藥,以後是不是就能幫二哥挑最好的藥材了呀?”
聽著妹妹這天真卻貼心的話語,蘇晝隻感覺心底觸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妹妹的鼻子,柔聲道。
“對,到時候,二哥可全指望咱們家小神醫了。”
幾句話,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在破落的土房內回蕩,仿佛連窗外呼嘯的風雪都被這溫情給壓了下去。
蘇晝這時發現,蘇瀾居然沒有在家,不由的開口問道。
“阿爺,我大哥怎麼不在?”
老爺子咳嗽了一聲,開口道:“早些時候,王老大來家裡一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說了什麼,我就聽到了個什麼柳生沒了,剩下的沒大聽清。
而後大郎便是高興的隨他出門,說是要繼續跑山。”
“他身體恢複的不錯,我便沒有攔著。”
聞言,蘇晝心底了然,這是柳生的事情傳了出來。
柳生一死,蘇瀾便沒了後顧之憂,自然可以重新跑山。
這一點倒是不稀奇。
隻不過有一點,讓蘇晝很是奇怪,當日他殺了麻五子,對方隻是一個普通地痞,鐵幫沒有動靜也就算了。
但這柳生,好賴也是如今鐵幫幫主的親信,被他丟進冰窟窿裡後,鐵幫也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今天在坎子街上的鐵幫地痞好似還少了些許。
“難不成...鐵幫遇到了什麼麻煩?”
蘇晝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便不在思慮,以現在的發展趨勢,他很快就能帶著家人進入內城。
這些狗咬狗的破事,與他無關。
躺在炕上,小睡了一會兒,等到風雪稍停後,蘇晝便是帶著小妹出門,前往張院。
張院的藥堂在內院之中。
是一間紅漆染門的三門大房,房子不小。
剛走進去,便是嗅到了一陣陣藥香,房間內,有不少人正在忙碌。
蘇晝剛走進來,便有一名管事打扮的女子快步領了過來。
“我叫馬花,是這藥堂管事。”
“您就是蘇晝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這位就是您妹妹吧,孩子一看就有靈氣。”
那女子一臉帶笑的看著兩人,開口道。
“張小姐已經交代過了,以後這小女娃,就跟著我學習藥理,平日就和其他學徒住在院裡,保管安全的很。
蘇晝雙手抱拳,客氣道:“那就麻煩馬管事費心了。”
“哎,不麻煩,不麻煩!同在張院,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馬花笑意盈盈地拉起蘇繞的手,“小丫頭,彆怕,跟姨走吧。”
蘇繞有些怯生生地回頭看向二哥。
蘇晝半蹲下身子,幫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鬢角,輕聲安撫道。
“去吧,好好學,二哥就在外麵的演武場學武,離得很近,平日有事就來找我。”
“等二哥賺夠了錢,在內城買了真正屬於咱們的大房子,就接你回家。”
蘇繞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眶微紅:“嗯!我知道了。”
看著小妹被馬管事帶進後堂,蘇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他才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藥堂。
眼神中的溫情瞬間收斂。
算算時間,差不多要到申時了。
後顧之憂已解,接下來,便是該去看看自己那所謂的半個官身的活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