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趙四和蘇瑤。
“你們雖然是想騙我的錢,但至少,你們為了騙我,演得很賣力,很專業。你們把我捧得很高興,讓我找回了一點當年做老板的感覺。”
“這頓酒,我喝得很開心。”
趙四和蘇瑤麵麵相覷,完全跟不上這位大佬的腦回路。這……這是什麼路數?
“行了,彆跪著了,難看。”
墨宏達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張晶瑩剔透的紫金卡,那是“九鼎通寶閣”的至尊VIP卡,透支額度無上限的那種。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我不給你們五千萬,而是給你們一個億,你們能乾什麼?”
趙四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一個億?”
“對,一個億。”墨宏達把玩著那張卡,像是在把玩一塊廢鐵,“不是給你們騙,是給你們做啟動資金。”
“我看中你們了。”
墨宏達指了指趙四:“你,臉皮厚,心夠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個搞市場拓展的好苗子。”
又指了指蘇瑤:“你,身段軟,放得開,懂男人,是個搞公關的一把好手。”
“我墨宏達要東山再起,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狗。有幾條聽話、能咬人、還能幫我乾臟活累活的狗。”
墨宏達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那是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霸氣。
“之前的‘磐石基築’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個小白兔,所以才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這次,我要建一個新的‘磐石’。我要它黑白通吃,我要它在淩煙城橫著走!”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
趙四和蘇瑤愣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點頭,把地板磕得砰砰響。
“做!做!墨總……不,老板!以後我們就是您最忠誠的狗!”
這哪裡是殺豬盤?
這分明是老龍歸海,順手收了兩隻蝦兵蟹將!
跟著這種有錢、有腦子、還有實力的狠人混,不比在大街上搞詐騙強一萬倍?
“很好。”
墨宏達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任務。”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廢棄的合同。
“黑龍沼那塊地,既然沒人要,那我要了。不過不是建什麼對撞機,那是扯淡。”
墨宏達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我要在那兒,建全淩煙城最大的‘靈能物流倉儲中心’和‘騎手之家’。我要讓全城的散修、騎手、底層修士,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另外……”
墨宏達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柔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給我去查。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的人脈和渠道,哪怕把淩煙城翻個底朝天。”
“查什麼?”趙四小心翼翼地問道。
“查我兒子,墨塵。”
墨宏達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我知道他被通緝了,我知道他在外麵乾大事。我不要知道他在哪,我隻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
“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兒子……”
墨宏達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萬年沉香木打造的堅硬茶幾,瞬間化為齏粉。
金丹後期的靈力風暴,在包廂內肆虐。
“老子就用錢,砸死他全家!”
……
走出極樂坊的大門,夜風微涼。
墨宏達緊了緊身上的紫綬仙衣,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兒子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在喧囂的夜色中。
“爸以前沒本事,護不住你,也護不住這個家。”
“現在爸有錢了,也有實力了。”
“你在外麵儘管闖,哪怕把天捅個窟窿也沒事。”
“要是累了,就回家。”
“爸給你……兜底。”
此時的墨宏達並不知道,他那個“在外麵乾大事”的兒子,剛剛才把兩個超級大國的艦隊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並且正在策劃著把全宇宙都變成他的遊戲場。
他更不知道,他想要“兜底”的那個窟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稍微大那麼億點點。
但那又如何呢?
這是一個父親,最樸素、也最硬核的承諾。
男人至死是少年,但隻要有了想保護的人,少年就會變成山。
一座可以為了兒子,對抗全世界的山。
“趙四!車呢?死哪去了!”
“來了來了!老板!您慢點,這新買的‘流光幻影’飛梭有點飄……”
“飄個屁!老子以前開靈能挖掘機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上車!今晚去把城西那幾個釘子戶給平了!”
“好嘞!老板霸氣!”
轟鳴聲中,一輛騷包至極的紫金色飛梭衝天而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囂張的軌跡,像極了墨宏達此刻重新燃燒起來的人生。
老龍歸海,必將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