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男主角……
林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那個禿頂、啤酒肚、正在那哼哧哼哧賣力耕耘的男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哦,想起來了。那是隔壁賣保險的老王,上次還忽悠林城給全家買意外險,說受益人填老婆比較有愛心。
此時,音箱那劣質的麥克風,忠實地傳來了臥室裡的對話。
“死鬼……輕點……”李翠花的聲音嬌滴滴的,是林城結婚十年都沒聽過的溫柔,“哎呀,彆擔心那個廢物,他這會兒正苦哈哈地跑車呢,為了那五百塊錢零花錢跟狗一樣。”
老王嘿嘿一笑,聲音猥瑣:“還是你會調教,那種窩囊廢,也就是個賺錢機器。來,咱們繼續……”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罵得起勁的女乘客,此刻張大了嘴巴,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前麵那個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的司機大叔。
尷尬,像空氣一樣凝固了。
女乘客眼裡的鄙夷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同情,甚至還有一絲絲……想看後續的八卦之火。
“那個……”女乘客咽了口唾沫,聲音小了八度,“師傅,雖然你剛才看的東西確實不健康……但好像,這是你家監控?”
林城沒說話。
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上,正有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在瘋狂生長,綠得發光,綠得發亮。
“嗬……”林城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每個月隻留五百塊。
他每天跑車十三個小時。
他連哈德門都舍不得抽。
結果,他在外麵當牛做馬,老婆在家裡給他表演“騎士精神”。
“美女。”林城回過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那是老實人被逼到絕路後的崩壞,“這單我不收你錢了,你能下車嗎?我想……靜靜。”
女乘客哪裡還敢廢話,抓起奶茶推門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大哥!那個……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呸!大哥堅強!這種女人不值得!離婚!必須離婚!”
林城關上車門。
手機屏幕裡,那場“肉搏戰”還在繼續。
他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那包壓扁的哈德門,點燃。
煙霧繚繞中,林城的眼神逐漸從絕望變得瘋狂。
“嫌我不上進?嫌我玩遊戲?”
林城猛地吸了一口煙,火星在他指尖明滅不定。
“行……李翠花,老王,你們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