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低頭的動作,發絲順著絲滑的綢緞從後背沿著肩頭滑落,最後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還有絲絲縷縷的細發,輕輕的觸在他的肌膚上。
有的自他胸前掃過,有的輕輕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裴輕遇緊忙屏住不由自主變得粗重的呼吸。
他忍不住,偷偷的瞧她專注給她處理傷口的臉。
她的睫毛又長又翹,掩著雙眸,一下一下的扇著,也扇在了他的心尖兒上。
裴輕遇抿了下唇,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氣,揣著他那不能言說的心思,細細的嗅著她發上的香氣。
“好了。”顧知晚抬頭時,聽見門外的聲音,“應該是護衛請的大夫到了。”
“一會兒大夫給太子看過後,我讓他來給你看看。”顧知晚說道。
“我沒什麼大礙。”裴輕遇穿好衣裳,跟顧知晚一起去了太子那兒。
正好聽到大夫說:“還好這位公子身上的傷處理的及時,若是晚一些,恐傷了根基,留下隱患!”
“我再開個固本培元的方子。”大夫說道,“公子好生調養,身體當無礙。”
護衛收好大夫開的方子,確認太子沒事之後,便不著急了。
自是要回宮後,讓太醫再給太子把脈,重新開方。
顧知晚便讓大夫又給裴輕遇瞧過。
大夫也給裴輕遇開了一個調養的方子。
顧知晚看了方子,沒什麼問題,正適合裴輕遇,這才告辭。
“顧小姐不妨跟孤一道回城。”太子說道。
太子這話,若是旁人,定然求之不得。
卻不想顧知晚卻搖頭道:“太子殿下身份貴重,若叫人看見臣女同殿下一起,恐傳出什麼閒話傷了殿下清譽。”
“臣女有武藝傍身,若殿下實在不放心,還請派一個護衛送一下臣女。”顧知晚說道。
延陽侯府雖有些軍權,但比之謝小將軍卻差得遠。
太子為皇後嫡子,皇後是看不上延陽侯府這不上不下的家世的。
若真傳出什麼事情,她免不了要被皇後敲打。
顧知晚更擔心的是太子的對頭,其他皇子的勢力,會借機促成她與太子的婚事。
這樣一來,她對太子的救命之恩就沒有用了,反倒拖累太子,叫太子厭棄。
這本就不是她所求。
太子沒想到顧知晚會拒絕,但稍一想,便明白顧知晚的顧慮。
太子看著顧知晚,滿意點頭,“沒想到延陽侯雖不大聰明,但生的女兒卻不一般。”
顧知晚能抵受得住誘惑,把利弊考慮的這麼清楚,確實讓太子高看一眼。
“既如此,孤便撥兩個護衛護送你。”太子說道。
雖然前來刺殺他的殺手都已經被抓住,但太子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漏網之魚。
顧知晚救了他,若真有漏網之魚,必然會有危險。
“謝殿下。”
顧知晚由兩個護衛在暗中護送著回了侯府。
太子也謝過了李玉蓉和裴輕遇,又留下了自己的玉佩給裴輕遇。
“今日孤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明日你拿著玉佩來東宮見孤。”太子說道。
“是。”裴輕遇收好玉佩,送太子上了馬車。
途中,太子派去調查的護衛回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