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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南煙雨 第7章:硫磺與磷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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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安聽得眉頭緊鎖:“如此精巧的設計,絕非尋常人能為之。凶手不僅精通毒理、火藥,還擅長機關巧術。林公子,依你之見,揚州城內,誰有可能具備這些本事?”

楚明漪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幾個名字:擅長機關的天工坊徐天工(已離開)、可能掌握毒物來源的江湖神秘組織、還有那位高深莫測的靖王蕭珩。但她沒有證據,不能妄言。

“在下對揚州人物不熟,不敢妄斷。但凶手既能獲取藍磷等稀有之物,又能設計如此機關,其背後必有能人支持,或有特殊渠道。”她謹慎答道。

季遠安也明白這個道理,沉吟道:“本官已加派人手,全力追查徐天工下落,以及近期出入揚州城的可疑江湖人物。另外,硫磺失竊這條線也不能放。永昌雜貨鋪的硫磺來源是哪裡?”

旁邊的衙役回道:“回大人,已問過掌櫃。鋪子的硫磺是從城東‘福隆號’進的貨,‘福隆號’是揚州最大的硫磺、硝石批發商,貨源來自城外的‘大青山’礦區。”

“大青山礦區。”季遠安手指輕敲桌麵,“朝廷對硫磺、硝石等礦品管製甚嚴,開采、運輸、銷售皆需官府批文。福隆號既有資格經營,必與工部礦冶司有往來。立刻去查福隆號近期的出貨記錄,尤其是大宗、異常交易!還有,暗中調查大青山礦區,是否有私采、盜賣情況!”

“是!”

衙役領命而去。季遠安又對楚明漪道:“林公子,毒物和機關之事,還需你多費心。另外,那幅‘群仙賀壽圖’,本官已請了兩位告老的書畫司老吏前來辨認,稍後便到。公子若有興趣,可一同參詳。”

楚明漪自然應允。

那幅畫是重要線索,或許藏著凶手或幕後主使想要傳遞或掩蓋的信息。

不多時,兩位須發皆白的老吏被請到後堂。

他們展開畫稿,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

起初隻是讚歎畫工精細,構圖巧妙,但看著看著,兩人臉色都漸漸變了。

“季大人,林公子,”其中一位姓鄭的老吏指著畫中南極仙翁的壽桃,“你們看這桃尖指向,還有這幾處雲紋的走勢,這不像普通的賀壽圖,倒像是像是‘藏畫’啊!”

“藏畫?”季遠安和楚明漪異口同聲。

“正是。”另一位姓王的老吏接口道,“前朝有些不得誌的文人畫師,或是一些秘密結社,為了傳遞密信、藏匿信息,會將文字或地圖隱藏在畫作之中。手法多種多樣,比如利用畫中物件的指向、人物手勢、衣紋褶皺的走向、甚至色彩的濃淡變化,來暗示方位、路徑或特定文字。這幅畫老朽瞧著,有些門道。”

鄭老吏取來尺規,在畫上比量起來:“你們看,以畫心為原點,將仙桃指向、雲紋走向、仙人站位連成線,延伸出去,交點似乎落在這裡。”他用炭筆在畫紙空白處點了一個點。

王老吏則研究起麻姑玉盤邊緣的符號:“這些符號,老朽似曾相識像是某種簡化過的古篆體,或者工匠行會的暗記?待老朽仔細想想。”

兩位老人對著畫稿,時而爭論,時而沉思,時而查閱帶來的舊書。

楚明漪和季遠安靜靜等候,不敢打擾。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鄭老吏忽然一拍大腿:“有了!你們看這些交錯的線條,如果看成是河道與陸路,這個交點是大青山南麓的一處山穀!老朽年輕時隨工部勘察過揚州地形,絕不會記錯!”

幾乎同時,王老吏也顫聲道:“這玉盤邊緣的符號,老朽想起來了!是前朝‘天工院’匠人用於標記秘密工坊或倉庫的暗記!這幾個符號連起來,意思是‘地火’、‘勿近’?”

大青山南麓山穀?天工院暗記?地火勿近?

楚明漪與季遠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大青山,正是硫磺礦區所在地!“地火”可能指硫磺礦或容易自燃、爆炸的礦洞?“勿近”是警告?還是標識?

難道這幅“賀壽圖”,實際是一幅指向大青山某處秘密地點(可能是私采礦洞或隱藏倉庫)的地圖?

錢少康得到此圖,是想通過繡製大幅繡品的方式,將地圖隱藏其中,傳遞給某人?還是他發現了這幅畫的秘密,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天工院可是前朝掌管工程建造、器械製造的衙門?”季遠安問。

“正是。”王老吏點頭,“本朝初立時,天工院部分匠人歸順,部分隱匿民間。其技藝,尤其是機關、密道、暗格製作之術,頗為了得。若此畫真是天工院匠人所繪,那其中隱藏的信息,恐怕非同小可。”

一切似乎都聯係起來了!

凶手使用的複雜毒物、精巧機關,可能源自前朝天工院的傳承或與其有關的江湖組織。

大青山的硫磺礦,可能被私采盜賣,用於製造“鬼火”或其他非法用途。而這一切,都與私鹽網絡、漕幫、乃至更上層的勢力糾纏在一起!

“立刻秘密調集人手,前往大青山南麓該處山穀查探!”季遠安當機立斷,“記住,暗中進行,不得打草驚蛇!若有發現,速來回報!”

“是!”親信領命而去。

季遠安又對兩位老吏拱手:“多謝二位先生指點迷津。此事關係重大,還請二位暫時留在府衙,暫勿歸家,亦勿對外人提及,以免引來禍端。”

兩位老吏也知利害,連連應允。

待老吏被妥善安置,堂內隻剩季遠安與楚明漪二人。

季遠安麵色沉重,在房中踱步:“大青山礦區歸工部管轄,若真有私采,工部難辭其咎。而天工院遺澤此事牽涉前朝,更為敏感。林公子,本官有種預感,我們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楚明漪亦有同感。

她想起靖王蕭珩那句“如果裝神弄鬼的人,本身就在‘神’位之上”,心中寒意更盛。工部官員?甚至皇室宗親?

“大人,是否應立刻將此事稟報楚尚書?”她問道。

“自然。”季遠安點頭,“本官這就去寫密折。林公子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大青山那邊一有消息,本官立刻告知。”

楚明漪告辭離開府衙。

走在回沈園的路上,她心緒難平。

凶手的麵目依然模糊,但一張由鹽政腐敗、私采礦藏、前朝遺秘、連環謀殺交織而成的大網,已隱隱現出輪廓。而她和父親、季遠安,都已身處網中。

剛到沈園門口,卻見阮清寒扮作的小公子,正一臉興奮地等在角門處,見她回來,立刻湊上來,壓低聲音道:“明漪,你猜我查到什麼了?”

“進去說。”楚明漪將她拉進聽雨軒,關好房門。

阮清寒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去了幾家書畫鋪子和古董店,假意要尋前朝名家畫作,特彆是帶暗記或機關的那種。你猜怎麼著?還真讓我打聽出點門道!”

她喝了口茶,繼續道:“城東‘博古齋’的老掌櫃,年輕時曾在蘇州一家大畫坊做過學徒。他說,大概二十年前,蘇州確實出過一位擅畫‘藏畫’的怪才,姓墨,叫什麼‘墨癡先生’。此人畫技高超,但性格孤僻,專喜歡在畫裡藏些謎題機關,引以為樂。後來不知何故,此人突然銷聲匿跡,他的畫作也大多散佚。老掌櫃說,錢家少爺拿去繡坊的那幅‘群仙賀壽圖’,雖不是墨癡真跡,但畫風和藏謎的手法,頗有幾分墨癡的影子,像是後人模仿或得了他的傳承。”

“墨癡先生。”楚明漪記下這個名字,“可知他後來去向?或者,他與天工院有無關聯?”

“這個老掌櫃就不清楚了。他隻說,墨癡先生失蹤前,好像跟一個從京城來的大人物有過接觸,之後便再無音訊。”阮清寒道,“至於天工院,我倒是從茶樓說書人口中聽到點閒話。說書人講前朝秘聞,提到天工院覆滅時,有一批核心匠人和圖紙不翼而飛,疑似被一個神秘組織‘聽風樓’暗中接收了。聽風樓你聽說過吧?江湖上最神秘的情報組織,據說網羅了各種奇人異士,機關毒術、奇門遁甲,無所不包。”

聽風樓!又是聽風樓!

楚明漪想起阮清寒昨日所言,靖王蕭珩在雲來茶肆與疑似聽風樓的人接頭。

難道靖王與聽風樓有勾結?他在借助聽風樓的力量調查某事?還是說他本身就是聽風樓的人?

線索越發撲朔迷離。

墨癡先生、天工院、聽風樓、靖王、漕幫、私鹽、硫磺礦...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碎片,似乎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拚湊起來。

“還有呢?天工坊那邊可有消息?”楚明漪問。

“天工坊關著門呢,說是東家回鄉,歇業三年了。”阮清寒道,“但我跟隔壁雜貨鋪的老板娘閒聊,打聽到徐天工離開揚州前,曾有一個京城口音、衣著華貴的中年人來找過他幾次,兩人關在屋裡密談。後來沒過多久,徐天工就匆匆轉讓了鋪子,舉家搬回蘇州了。老板娘還說,徐天工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像是害怕什麼。”

京城口音、衣著華貴的中年人會是靖王的人嗎?還是工部的人?或者是其他勢力?

楚明漪覺得頭緒紛亂,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讓阮清寒先去休息,自己則坐在燈下,將今日所得信息一一理清,寫在紙上。

硫磺來自大青山礦區——礦區可能有私采——礦區位置由“賀壽圖”隱藏地圖指向——地圖繪製手法疑似前朝墨癡先生或天工院傳承——天工院遺澤可能與聽風樓有關——靖王疑似與聽風樓接觸——凶手使用複雜毒物和機關,可能源自天工院或聽風樓——凶手殺人滅口,目標似乎是與私鹽秘密相關者——私鹽網絡涉及漕幫、鹽商、乃至可能更高的朝廷官員。

一條若隱若現的鏈條逐漸清晰。

但關鍵環節仍然缺失:凶手究竟是誰?聽風樓在此中扮演什麼角色?靖王是敵是友?私鹽網絡的頂端,到底是誰?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

楚明漪吹熄蠟燭,和衣躺下。

黑暗中,她仿佛看到大青山幽深的山穀裡,鬼火磷磷,黑影幢幢,無數秘密在硫磺的刺鼻氣味中翻滾、發酵,等待著被點燃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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