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龍骨的重塑之力正在不斷修複著陸去疾的傷勢。
脊椎,人之大龍也,血脈之源頭。
經由龍骨轉化出的血液多了一絲絲金光,如同一條蘇醒的金色長河向陸去疾四肢百骸不斷蔓延。
他體內震裂的經脈在金光的衝刷下,如同乾涸的河床被重新注入活水,重新煥發了生機。
破損的內腑也在金光的包裹下開始緩慢地蠕動、愈合。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修複之力比菩薩泥丸更加霸道。
嘶哈~
喘了一口粗氣之後。
陸去疾的疼痛明顯減輕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中頓時充滿了疑惑。
與此同時,陳白衣、二戒和尚也將目光投向了陸去疾。
“終於是醒了,再不醒小僧就得為你準備後事了。”
二戒和尚緩步上前,嘴裡不饒人,打趣了一聲。
一直與陸去疾不對付的陳白衣也難得露出了好臉色,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
旋即,他踱步走到了陸去疾身前,小聲道了一句:“多謝。”
“你說什麼?”
陸去疾對著陳白衣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
“我說多謝你救我一命!”
陳白衣翻了翻白眼說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到了一旁,盤腿調息繼續恢複傷勢。
二戒和尚故技重施,笑著走到了陸去疾跟前,說道:“陸兄,剛剛我可是給你喂了一枚菩薩泥丸,能否給我折現一下?”
陸去疾雙手一攤,黑著臉說道:
“你小子少給我來這一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得嘞。”
二戒和尚好似早就料到陸去疾會這麼說,小聲嘟囔道:“我就知道要不回來……”
陸去疾反問道:“知道要不回來你還要?”
二戒和尚撇了撇嘴:“萬事總得試試嘛。”
陸去疾沒功夫與二戒扯皮,看了一眼正在火爐旁邊煮茶的青衫中年人,徑直開口問道:“是那位高人救了我們吧?”
“沒錯。”二戒和尚點了點頭,想起何道光的身份後,又在陸去疾耳邊小聲提醒道:
“這位高人可是青雲書院的四大先生之一,最重要的是他師從綠柳先生陳翰林。”
“陸兄,我相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師從綠柳先生陳翰林?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呐。
陸去疾麵色一沉,對何道光投去了一個忌憚的目光。
湊巧,何道光剛一抬頭便與陸去疾的目光對上了。
“陸司主,過來喝一杯?”
捕捉到到陸去疾眼中的忌憚之後,何道光對著陸去疾相邀道,聲音很是平常,聽不出喜怒。
“有何不可。”
陸去疾淡然一笑。
他剛邁開了步子準備上前。
二戒和尚卻一手拉住了他的臂膀。
隻見二戒和尚對著何道光朗聲一笑:
“不知道小僧能不能向何大先生也討一杯茶喝?”
何道光師從綠柳先生陳翰林。
陳翰林死在了丹陽城。
何道光難免會對陸去疾懷恨在心。
二戒和尚正是擔心這一點,這才主動提出來要討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