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攝政王嗜殺成性,嫁進來就是死路一條。
王氏扣下了她所有的嫁妝,棠婉更是幸災樂禍地對她說:“妹妹好福氣,那可是攝政王妃的尊位,姐姐我都羨慕不來呢。”
既然羨慕,當初你怎麼不嫁?
如今,她進府已經整整七日。
按照常理,這時候她應該已經被老虎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或者被瘋批王爺折磨得不成人形。
可偏偏,王府裡風平浪靜,甚至還傳出了“王妃頗得王爺歡心”(雖然是假的)的流言。
這下,棠家那些人坐不住了。
“掛念我?”
棠梨“啪”的一聲合上拜帖,隨手扔在石桌上,眼底滿是嘲弄:
“怕是來看看我死了沒有吧。”
除了確認她的死訊,順便接收一下王府可能給的撫恤金之外,棠梨太了解那個眼高於頂的嫡姐了。
棠婉一直自視甚高,一心想嫁給太子做儲妃。
但攝政王裴雲景雖然名聲恐怖,那張臉卻是公認的大盛第一美男,且權傾朝野。
聽說王爺沒死,也沒瘋得那麼徹底,棠婉那顆不安分的心,怕是又蠢蠢欲動了。
這是想來看看,能不能踩著她這個庶女的屍骨,再攀一攀這根高枝兒?
“王妃?”
小廝見棠梨久久不語,且臉色陰沉得嚇人,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那邊說了,這事兒全憑王妃做主。您若是身子不適不想見,回絕了便是。”
畢竟王爺最煩生人進府,尤其是這種沒事找事的親戚。
“見。”
棠梨回過神,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她怎麼能不見呢?
人家都主動把臉伸過來給她打了,她要是不狠狠扇兩巴掌,怎麼對得起原主受的那些苦?
怎麼對得起她這幾日在裴雲景手下受的窩囊氣?
“你去回話,”棠梨理了理有些皺的袖口,笑得溫柔無害,“就說我入府多日,也甚是‘想念’母親和姐姐。”
“明日,我在府中恭候大駕。”
“是。”小廝領命退下,隻覺得王妃剛才那個笑容,看得人後背發涼。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棠梨重新撿起那根小樹枝,輕輕敲了敲地麵。
【吱?】
招財探出一個腦袋。
“招財,通知兄弟們,明天休息一天,不用挖坑了。”
棠梨眯著眼,看著天邊那輪慘淡的日頭,聲音輕快:
“明天咱們不搞錢,咱們……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