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前往護國寺的日子,隻剩最後半天。
攝政王府的後院裡,棠梨正在進行一場畫風清奇的“行前準備”。
彆的王妃出門祈福,包袱裡裝的是綾羅綢緞、胭脂水粉,或者是抄寫好的佛經。
而棠梨的包袱裡,裝的是:
上次從裴雲景那裡順來的禦賜金瘡藥(保命用的)、一把鋒利的匕首(防身用的)、兩套方便跑路的深色男裝、打火石、乾糧、甚至還有一卷用來止血的乾淨棉布。
“金瘡藥……帶三瓶不夠,得帶五瓶。”
“肉乾……萬一掉下山崖,這可是救命糧。”
棠梨一邊碎碎念,一邊瘋狂往包袱裡塞東西,活像個要去逃荒的難民。
不是她慫,實在是這次的副本難度太大。
太後既然敢在護國寺設局,那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裴雲景是大佬,皮糙肉厚武功高,或許能殺出重圍。
可她呢?
她就是一個隻會跟動物聊天的脆皮法師!
若是真打起來,隨便一支流箭就能讓她全劇終。
“呼……”
收拾完“逃生大禮包”,棠梨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廊下透氣。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空氣中透著一股暴雨將至的悶熱。
“嘰嘰喳喳——”
“撲棱棱——”
頭頂的屋簷下,突然傳來一陣異常嘈雜的鳥叫聲。
棠梨抬頭望去。
隻見平日裡安安靜靜築巢的一窩燕子,此刻正焦躁不安地飛進飛出。
它們不像是在覓食,倒像是在……搬家。
幾隻成年燕子嘴裡銜著還沒孵化的蛋,正拚命往高處的樹杈上轉移。
動物的直覺往往比人類更敏銳。
棠梨心中一動,立刻凝神,發動了溝通磁場:
【怎麼了?要下雨了嗎?為什麼要搬家?】
一隻領頭的黑羽燕子停在橫梁上,急得直跺腳,心中充滿了驚恐:
【快跑!快跑!這裡不安全了!】
【不對,是北邊!北邊那座山上的大廟(護國寺)要塌了!】
棠梨心頭一跳:【塌了?為什麼?】
燕子歪著頭,似乎在努力描述那種感覺:
【味道!好可怕的味道!】
【那座廟的地下,還有山溝溝裡,最近總是飄出一股那種……黑黑的粉末味!刺鼻!跟過年放的那個‘砰砰’響的東西一個味兒!】
【還有好多凶巴巴的人,手裡拿著刀,埋在草叢裡!嚇死鳥了!兄弟們都嚇得不敢往那邊飛了!】
轟——!
棠梨的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黑黑的粉末味?
過年放的“砰砰”響的東西?
那是……黑火藥!
太後這個瘋婆子!
她根本不是想搞什麼刺殺,她是想把整個護國寺炸上天,讓裴雲景屍骨無存!
冷汗瞬間浸透了棠梨的後背。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裴雲景就算內力深厚能扛住刀劍,但他能扛得住爆炸嗎?
若是真的發生了爆炸引發山崩,彆說裴雲景,就是神仙來了也得埋在裡麵!
“不行……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棠梨臉色煞白,轉身就往主院的書房跑。
……
書房內。
裴雲景正在擦拭他的佩劍“斬妄”。
劍身如秋水,寒光凜冽。
他神情專注,仿佛即將赴約的不是一場殺局,而是一場期待已久的盛宴。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