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氣喘籲籲地衝進來,連禮都忘了行,臉色慘白地喊道:
“不能去!護國寺不能去!”
裴雲景動作未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淡:“理由。”
“妾身……妾身昨晚做噩夢了!”
棠梨知道不能說燕子的事,隻能硬著頭皮用封建迷信那一套:
“妾身夢見護國寺地動山搖,火光衝天!那是大凶之兆啊王爺!咱們……咱們能不能稱病不去?或者……多帶點人?帶上士兵先去排查一下……”
她語無倫次,眼底的恐懼卻是實打實的。
裴雲景終於停下了擦劍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棠梨,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噩夢?”
他輕嗤一聲,將長劍“鏘”地一聲歸入鞘中:
“棠梨,本王以為你膽子大了些,沒想到還是這麼沒出息。”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棠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太後設局,若是本王不去,豈不是告訴天下人,攝政王怕了?”
“可是……”棠梨急得想跺腳,“這次不一樣!真的會有危險!會有……會有火!”
“火?”
裴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至極的弧度:
“本王這輩子,就是在火海裡爬出來的。”
“隻要本王手中的劍還在,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留得住本王的命。”
“可是……”棠梨還想再勸。
“夠了。”
裴雲景冷冷打斷她,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明日卯時出發。你若是怕死……”
他頓了頓,就在棠梨以為他會大發慈悲放過她的時候,他卻殘忍地笑了:
“就把這把匕首帶上。若是真到了絕境,你可以先自我了斷,免得受罪。”
說完,他將桌上一把精致的匕首扔到棠梨懷裡,轉身背對著她:
“出去。”
棠梨抱著那把冰冷的匕首,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心涼了半截。
勸不動。
這頭倔驢,根本勸不動!
他根本不知道黑火藥的威力有多恐怖!
棠梨咬了咬牙,轉身走出了書房。
既然改變不了行程,那就隻能想辦法自救了。
她一路衝到了後花園。
草地上,大白正在撲蝴蝶。
“大白!”
棠梨衝過去,一把抱住老虎的大腦袋,眼神凶狠而堅定:
“借我一樣東西!”
【吼?借啥?肉乾免談!】
“不借肉乾。”
棠梨伸手摸向大白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項鏈——
那是用各種猛獸的骨頭磨成的戰利品,其中有一顆最長的,是昔日“萬獸之王”的虎牙。
“借你的牙一用!”
棠梨飛快地解下那顆虎牙,緊緊攥在手裡。
這是沾染了頂級掠食者氣息的“虎骨哨”。
隻要吹響它,方圓十裡的野獸都會受到血脈壓製,要麼臣服,要麼恐懼。
護國寺在深山裡。
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這把哨子能召喚山裡的野獸,或許……
能成為她最後的底牌。
“裴雲景,你想死我不管。”
棠梨將虎骨哨貼身收好,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但我不想死。”
“既然你要去送死,那我就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你最好祈禱你的劍夠快,能擋得住那些炸藥!”
“否則……咱們就隻能做一對亡命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