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她的唇角,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斥著暴戾與瘋狂的鳳眸,此刻卻沉靜得像是一潭深淵。
那裡麵,隻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棠梨。”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嗯?”棠梨有些茫然。
裴雲景看著她的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天雨夜岩洞裡,那把劍刺穿她肩膀的畫麵。
那種心臟驟停的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你給本王記住了。”
裴雲景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她的唇角,語氣霸道而森冷:
“你的命,是本王的。”
“這世上,除了本王,沒人有資格決定你的生死。包括你自己。”
棠梨愣住了。
這話聽著像威脅,可怎麼聽出了一股子……承諾的味道?
裴雲景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眼神卻依然鎖死在她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後,若是再遇到這種危險……”
他頓了頓,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傲慢至極、也強大至極的神色:
“躲我身後。”
棠梨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彆再自作聰明地往前衝,也彆再想著替本王擋什麼刀。”
裴雲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棠梨完全籠罩在其中。
他看著她,語氣狂妄,卻讓人無比安心:
“本王手中的劍,不是擺設。”
“隻要我不死……”
裴雲景俯下身,在她耳邊落下了這句重若千鈞的誓言:
“這閻王殿的大門,你就進不去。”
“聽懂了嗎?蠢貨。”
棠梨呆呆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臭脾氣,嘴裡還要罵她蠢貨。
但他剛才那句話,卻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防備。
“聽、聽懂了……”
棠梨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熱,聲音軟軟糯糯的:
“那……王爺一定要活得久一點啊。”
“不然,誰給我買紅燒肉吃?”
裴雲景聞言,氣得笑了一聲,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把她原本就亂糟糟的發髻揉得更像雞窩。
“出息。”
他罵了一句,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隻是那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