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一役後,裴雲景養傷,罷朝三日。
這三天裡,攝政王府發生了一些微妙卻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
棠梨覺得背後的那些“眼睛”,消失了。
以前,不管她在府裡走到哪,哪怕是去茅房或者是逗螞蟻,總能感覺到暗處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盯著她。
那是裴雲景安排的暗衛,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但現在,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徹底不見了。
她在花園裡毫無形象地葛優癱,也沒人記錄。
她偷偷給大白喂超標的零食,也沒人打小報告。
這空氣,仿佛都變得自由香甜了起來。
午後,陽光正好。
棠梨吊著一隻胳膊(傷還沒好全),正躺在貴妃榻上曬太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愜意得像隻曬肚皮的懶貓。
“叮當。”
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一樣冰涼沉重的東西,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她的懷裡。
棠梨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
隻見裴雲景不知何時站在了榻前。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又恢複了那副高冷矜貴、生人勿近的模樣。
此時,他正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嫌棄:
“口水擦擦。睡覺也流,醒著也流,你是水做的?”
棠梨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乾的!騙人!),然後低頭看向懷裡的東西。
那是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每一把鑰匙上都刻著字:東庫、西庫、內庫、糧倉……
棠梨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呼吸都急促了:
“這……這是?”
“庫房鑰匙。”
裴雲景語氣平淡,仿佛扔給她的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而是一串不值錢的廢銅爛鐵:
“王府的賬房和采買,以後歸你管。”
“?!!!”
棠梨震驚得差點從榻上滾下來。
管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