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大權?!
這可是隻有當家主母才能掌握的核心權力啊!
以前裴雲景防她像防賊一樣,現在居然……把家底都交出來了?
“王爺,您……您沒發燒吧?”
棠梨顫巍巍地舉起鑰匙,不敢置信地問:“這麼多錢……您就不怕我卷款潛逃?”
裴雲景聞言,輕嗤一聲。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貴妃榻的扶手上,將棠梨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那雙鳳眸微微眯起,透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潛逃?”
“隻要你跑得出本王的手掌心,這王府送你又何妨?”
棠梨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這該死的壓迫感,怎麼聽著還有點甜?
裴雲景直起身,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麵的財迷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拿著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彆扭的冷硬:
“以後想吃什麼,想買什麼,自己去庫房支銀子。”
說到這,裴雲景頓了頓,似乎想起了那天晚上抓到某人像土撥鼠一樣挖坑的畫麵,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彆再去後院挖坑了。”
“堂堂攝政王妃,半夜扛著鏟子做賊……傳出去,本王嫌丟人。”
棠梨緊緊抱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感覺自己抱住了全世界。
那一日的擋刀,那一劍的血,沒有白流。
棠梨低下頭,看著鑰匙在陽光下折射出的金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是!妾身遵命!”
她大聲應道,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妾身以後一定花錢如流水!絕不給王爺省錢!絕不給王府丟人!”
裴雲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他回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出息。”
罵完,他卻並沒有生氣,反而在這個充滿陽光的午後,極輕地笑了一聲。
若是能用這些身外之物,換她一直這麼鮮活地留在身邊……
似乎,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