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禦花園的宮道上,此時卻是一片詭異的景象。
王公公帶著一眾侍衛,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色青白交加,想攔又不敢攔。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大搖大擺地闖過了禁區。
什麼“男女分席”,什麼“宮規森嚴”。
在那個提著劍、滿身煞氣的男人麵前,通通成了廢紙。
棠梨整個人幾乎是掛在裴雲景身上的。
感受到身後那些太監絕望又怨毒的目光漸漸遠去,她才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好險。
幸好這瘋批夠硬,腰杆子夠直。
不然今天若是她落了單,這會兒怕是已經在慎刑司裡“享受”滿清十大酷刑了。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戲謔聲。
裴雲景的大手緊緊扣在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上,隔著厚重的宮裝,掌心滾燙的溫度依舊清晰可感。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還在微微發抖。
那種全身心的依賴,那種像是把他當成唯一救命稻草般的緊貼,讓他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愉悅與滿足。
在這充滿算計與腐朽氣味的皇宮裡,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每個人都想殺他。
隻有懷裡這個蠢女人,雖然也是為了活命,但卻是最純粹、最赤裸的——同盟。
“怕啊……”
棠梨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嘟囔:“我這可是拿著腦袋在陪王爺演戲,能不怕嗎?”
“哼。”
裴雲景冷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帶得更近了些:
“放心。有本王在,你的腦袋掉不下來。”
說話間,前方豁然開朗。
濃鬱的花香混合著脂粉氣撲麵而來。
禦花園,到了。
此時的禦花園內,可謂是百花爭豔,香風陣陣。
太後坐在高高的主位鳳座上,雖已年過半百,卻保養得極好,嘴角掛著慈祥的微笑,正聽著下麵一群鶯鶯燕燕說話。
坐在左側首位的,是趙閣老的孫女,端莊溫婉。
右側是李將軍的嫡女,英姿颯爽。
還有那位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蘇清婉,正撫琴助興,琴聲悠揚。
眾人表麵上一團和氣,實則都在暗暗較勁。
她們都知道,今天的重頭戲是什麼。
那個傳說中不受寵的攝政王妃即將登場。
她們要做的,就是把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庶女踩在腳下,然後趁機上位,入住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