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來?莫不是嚇得不敢進宮了?”
“嗬嗬,畢竟是鄉野出身,怕是沒見過這般陣仗吧。”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等著看笑話的時候。
“攝政王駕到——”
“攝政王妃駕到——”
隨著通傳太監一聲變了調的高喊。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琴聲斷了,笑聲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入口處。
隻見在那百花深處。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擁著一抹如烈火般耀眼的紅,踏著夕陽的餘暉,緩步走來。
裴雲景一身玄色蟒袍,麵如冠玉,卻冷若冰霜。
他一手按劍,一手霸道地攬著懷裡的女子,姿態親密無間。
而他懷裡的棠梨,一身正紅色的立領宮裝,身姿高挑,眉眼冷豔。
她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怯懦與寒酸,反而微微昂著下巴,那雙眼尾上挑的鳳眸(裴雲景畫的)裡,透著一股與身邊男人如出一轍的傲慢與淩厲。
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狠狠地插進了這溫柔旖旎的禦花園。
那些原本準備好了嘲諷話術的貴女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說好的不受寵呢?
說好的棄婦呢?
這哪裡是棄婦?
看攝政王那隻扣在王妃腰上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恨不得把人揉進身體裡。
看那護犢子般的眼神,誰敢多看一眼,仿佛就要被挖了眼珠子。
這分明就是——誰動誰死的心尖寵!
那些想看笑話的人,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們看到的不是笑話。
她們看到的是攝政王毫不掩飾、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高台之上。
太後臉上的慈祥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大搖大擺闖進後苑,不僅沒被攔下,反而還當眾秀恩愛的男人。
“哢嚓。”
一聲脆響。
太後手中那串價值連城的翡翠佛珠,在這一刻,被生生捏碎了一顆。
粉末簌簌落下。
太後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