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身邊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哢嚓。”
一聲極細微的、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
棠梨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側過頭。
隻見裴雲景正死死盯著那杯酒,那雙原本冷漠的鳳眸裡,此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暴戾與殺意。
他聞到了。
那種甜膩的、帶著催情作用的藥味,在他五感過載的嗅覺裡,就像是一堆腐爛的肉散發出的惡臭,熏得他頭痛欲裂,惡心欲嘔。
更讓他暴怒的是,這老虔婆竟然敢當著他的麵,給他的女人下這種下作的藥!
想讓她當眾出醜?
想讓她身敗名裂?
找死!
裴雲景的手掌已經按在了桌案邊緣,青筋暴起。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
一掌拍死那個端酒的宮女,然後把這杯毒酒潑到太後那張偽善的老臉上,再把這禦花園給掀了!
眼看著這頭暴龍就要失控。
“嘶!”
裴雲景突然渾身一僵。
桌案底下,一隻溫熱的小手,快準狠地伸了過來,一把掐住了他大腿內側的軟肉!
並且,狠狠地擰了一圈!
裴雲景:“?!!”
他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女人。
這女人瘋了?敢掐他?
棠梨依然保持著那副對太後感激涕零的表情,但側過臉麵對裴雲景時,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卻寫滿了警告。
她衝他飛快地眨了眨眼,眼神靈動而狡黠:
彆動!
交給我!彆壞了我的大戲!
裴雲景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甚至帶著點壞笑的樣子,體內那股即將爆發的戾氣,竟莫名其妙地卡住了。
她……有辦法?
裴雲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反手抓住了那隻還在他大腿上作亂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她的指尖,作為懲罰,也作為回應。
好。
本王倒要看看,你這隻小狐狸,能唱出什麼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