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攝政王府巍峨的飛簷染上了一層淒豔的紅。
“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穿過回廊。
韓錚身披重甲,渾身浴血,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書房。
他身上的血腥氣濃烈得有些嗆人,但臉上卻洋溢著無法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噗通!”
韓錚單膝跪地,抱拳高舉,聲音洪亮如鐘:
“啟稟王爺!啟稟王妃!”
“幸不辱命!按照地圖所示,末將帶人雷霆出擊,七處據點,已成功剿滅六處!”
“共斬殺北戎細作八十三人!繳獲彎刀五百柄,猛火油三十壇,毒煙百餘斤!”
這一連串數字報出來,簡直是大快人心。
籠罩在京城上空整整三日的陰霾,仿佛在這一刻被那張神奇的地圖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久違的天光。
坐在書案後的裴雲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他那雙總是布滿紅血絲,處於狂躁邊緣的鳳眸,此刻終於恢複了幾分清明與平靜。
隨著細作被大量清洗,那種時刻折磨著他,來自全城的混亂噪音,也終於消停了不少。
“做得好。”
裴雲景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轉向了一旁正緊張絞著帕子的棠梨。
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看來,愛妃遇到的那位‘獨耳高人’,還真是有點道行。”
棠梨乾笑了兩聲,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嗬嗬……是啊,高人嘛,總是有些神通的……”
她心裡卻在瘋狂給大黃點讚:乾得漂亮!回頭加雞腿!
“不過……”
韓錚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羞愧與遺憾:
“末將無能,讓一條魚……漏網了。”
裴雲景眼神一凜:“哪一處?”
“北城,那個賣燒餅的鋪子。”
韓錚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據點的頭目非常狡猾。當我們衝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人去樓空。但爐子裡的炭火還是旺的,桌上的茶也是溫的……顯然,那人剛跑不久,頂多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搜了嗎?”
“搜了!方圓五裡都封鎖了,連隻耗子都沒放過,但那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裴雲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能在黑甲衛的眼皮子底下,利用那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完美遁逃,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裴雲景冷哼一聲,眼底殺機未減:
“他既然是頭目,手下死絕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傳令下去,外鬆內緊,本王倒要看看,這最後一隻老鼠,還能藏到幾時。”
……
同一時刻。
京城地下,陰暗潮濕的排水渠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