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獸語?禦萬獸?
若是換做旁人聽到這番話,定會覺得荒誕不經,或者驚恐萬狀。
但裴雲景聯想到之前的種種細節,卻發現這是一個最完美、最合理的解釋。
所有的巧合,都有了邏輯。
“既然是天生的,為何不早說?”
裴雲景的聲音依舊冷硬,但手上的力道卻微不可察地輕了一些。
“早說?”
棠梨淒然一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王爺,您讓我怎麼敢說?”
“我是庶女,在棠家活得連狗都不如。若是我小時候說我能聽懂狗說話,嫡母會怎麼對我?爹爹會怎麼對我?”
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無助與恐懼:
“他們會把我當成妖怪!會請道士來做法!會把我綁在柱子上,用烈火活活燒死!”
“就像那些話本裡寫的一樣……異類,是活不下去的。”
棠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裴雲景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聲音哽咽:
“我也怕啊……”
“我怕您也會像他們一樣,覺得我是妖孽,覺得我不詳……”
“我怕您會嫌棄我,會趕我走,甚至……會殺了我。”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但那份對於“被排斥、被毀滅”的恐懼,卻是實打實的。
說完這一切,棠梨仿佛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她鬆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求饒,也沒有再辯解。
而是微微昂起了纖細脆弱的脖頸,將自己的命脈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裴雲景的掌心之下。
那是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
也是一副徹底臣服、任由處置的絕望模樣。
“秘密我都說了。”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裴雲景的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王爺若是覺得我是妖孽,要殺要剮……”
棠梨顫抖著睫毛,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歎息:
“……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