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隻剩下兩個人。
裴雲景沒有說話。
他反手扣上帳門的搭扣,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然後,他一步,一步,朝著棠梨逼近。
隨著他的走動,他解開了身上的猩紅披風,隨手扔在地上,接著是護腕、佩劍……
“王爺……您這是?”
棠梨看著他這副架勢,本能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鋪著厚厚白熊皮的床榻邊。
裴雲景在她麵前站定。
他低下頭,看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小女人,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愛妃好本事啊。”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秋後算賬的涼意:
“連本王的戰馬,都隻聽你的號令。”
裴雲景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白天在校場上,本王這個三軍主帥,是不是在你麵前……成了個擺設?”
他在馬上喊破了喉嚨,那畜生都不動一下。
她揮揮手絹,那馬就跟瘋了一樣。
這讓一向掌控欲極強的攝政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燥意。
“冤枉啊!”
棠梨眨巴著大眼睛,開始裝傻充愣:
“那是王爺威武霸氣!馬兒那是……那是想在您麵前好好表現!我揮手絹隻是……隻是給它加油助威!”
“是嗎?”
裴雲景冷笑一聲,這小騙子,嘴裡沒一句實話。
“加油助威?”
裴雲景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越來越暗,身體前傾,將她整個人壓向身後的軟塌:
“既然你這麼會馴獸……”
“既然連那樣的烈馬都能被你一塊糖哄得服服帖帖……”
“那今晚……”
裴雲景猛地一彎腰,不等棠梨驚呼,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
天旋地轉間,棠梨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寬大床榻上。
還沒等她爬起來,沉重的身軀便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鎖在了身下。
裴雲景雙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鳳眸裡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焰。
“就來馴馴本王這頭‘困獸’。”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像是從胸腔裡震蕩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看看是你的糖管用,還是本王的手段管用。”
棠梨看著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跳如雷,臉頰爆紅,結結巴巴地求饒:
“王、王爺……我沒糖了……”
“沒糖?”
裴雲景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壞笑:
“沒關係。”
“把你賠給本王,就夠了。”
“今晚若是馴不服……”
他一口咬住了她精致的鎖骨,含糊不清地威脅道:
“你就彆想睡。”
“呼——”
掌風掃過,帳內的燭火瞬間熄滅。
黑暗中,隻剩下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以及女子羞憤的低語和男人沉重的喘息。
這一夜的“懲罰”,注定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