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本王說完。”
裴雲景打斷他,眼神陰鷙:
“調動一千黑甲衛,現在立刻出發。不要騎馬,全部步行,身披白袍融入雪地。”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的回風穀兩側高地上畫了一個圈:
“埋伏在這裡,和這裡。”
“等到敵軍進入穀底,開始放火的時候……”
裴雲景的手掌猛地合攏,做了一個收網的動作,眼底的紅光乍現,宛如修羅降世:
“兩翼包抄,切斷退路。”
“一個不留。”
“本王要讓他們知道,這回風穀,不是他們的福地,而是本王給他們選好的墳場。”
嘶——
帳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鐵奎看著沙盤上那幾枚孤零零的令旗,隻覺得背脊發涼,冷汗直流。
這哪裡是防守?
這分明就是“請君入甕”!
裴雲景不僅算準了敵人的時間、路線,甚至連敵人的心態都算進去了。
他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敵人深入,然後……關門打狗,趕儘殺絕!
這根本不是在打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屠殺。
“王爺……”
鐵奎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冷漠的年輕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大盛戰神。心機深沉,手段毒辣,且……膽大包天。
他敢拿糧草大營做誘餌,就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能把敵軍全部吃下!
“怎麼?有問題?”
裴雲景抬眼,冷冷地看向鐵奎。
“沒、沒有!”
鐵奎渾身一震,立刻立正行禮,聲音洪亮:
“末將這就去安排!保證讓那群蠻子有來無回!”
“去吧。”
裴雲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當大帳內隻剩下他一人的時候。他那挺拔如鬆的身姿,微微晃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太陽穴,眉心痛苦地皺起。
五感過載帶來的耳鳴聲再次加劇,剛才的冷靜不過是強撐。
在極度的嘈雜中進行精密的推演,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心力。
但他的嘴角,卻依然掛著那抹瘋狂的笑意。
“來吧。”
裴雲景看著沙盤上那密密麻麻的敵軍標記,輕聲低語:
“今夜的風雪很大。”
“正好……借你們的血,來暖一暖本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