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一愣,心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棠梨。”
裴雲景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深情與執念。
他看著她,就像是在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錨點。
“以前,你是本王的藥。”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微涼:
“你在,本王就不頭疼,就能看清這個世界。”
“可是現在……”
裴雲景的眼神暗了暗,透出一股令人戰栗的瘋狂:
“你是本王的鎖鏈。”
棠梨怔住:“鎖鏈?”
“對。”
裴雲景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裡藏著一頭隨時可能衝出牢籠,毀滅一切的野獸:
“經曆過斷魂穀那一戰,本王才明白。”
“我心裡的惡鬼,從來就沒有消失過。它隻是被你壓住了。”
他湊近她,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某種古老而危險的誓言:
“隻要你在,隻要你讓本王牽著、看著、守著……本王就能維持人形,做個正常的攝政王。”
“可你若是不在,或者是想逃……”
裴雲景的眼底紅光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根鎖鏈就會斷。”
“那隻惡鬼就會跑出來。”
“到時候……”
他親吻著她的手背,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內容卻恐怖得讓人窒息:
“本王會拉著這個世界,一起給你陪葬。”
這就是他的病,無藥可醫,唯有她可解。
棠梨看著眼前這個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卻又最脆弱的男人。
她讀懂了他眼底的恐懼,那是害怕失去她的恐懼。
“傻子。”
棠梨眼眶微熱,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送入那個令人窒息的懷抱。
“我不逃。”
她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
“鎖鏈這頭在我手裡。”
“隻要你不鬆手……我就永遠栓著你這隻惡鬼,哪兒也不去。”
裴雲景渾身一震,隨即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狠狠勒進懷裡。
“好。”
他在她耳邊低喃:
“那就……永遠彆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