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殺了你?”
裴雲景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斬妄”劍柄上,大拇指摩挲著劍格,卻始終沒有將劍拔出來。
“本王出征前說過,此戰,不封刀。”
裴雲景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涼薄:
“這一路走來,本王的劍飲夠了血,殺夠了人。”
“但是你……”
他目光掃過拓跋梟那一身豬糞與汙泥,眼底的嫌棄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
“太臟了。”
“殺你,嫌臟了本王的劍。”
拓跋梟渾身一僵,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最大的侮辱不是戰死,而是敵人覺得你不配死在他的劍下!
“你……你……”拓跋梟氣得渾身發抖。
“既然你自詡是草原的狼,是長生天的兒子……”
裴雲景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令他作嘔的男人。他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那一望無際、蒼涼遼闊的長生天。
“那本王就按你們草原的規矩,送你一程。”
“讓你回歸長生天的懷抱。”
裴雲景的聲音驟然轉冷,如同來自九幽的判官,宣讀了最後的死刑:
“不過……”
“是活著回歸。”
“來人!把他綁上恥辱柱!”
“是!”
幾個黑甲衛忍著惡臭,打開籠子,將拚命掙紮的拓跋梟拖了出來,用粗大的牛筋繩,將他死死地捆綁在那根燒焦的木樁之上。
麵向東方,那是大盛的方向,也是他野心破碎的方向。
“裴雲景!你想乾什麼?!你要乾什麼?!”
拓跋梟驚恐地大叫,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裴雲景沒有回答。
他隻是調轉馬頭,退到了上風口,然後對著身後那個一身紅衣,騎著小母馬緩緩走來的女子,溫柔地點了點頭:
“愛妃。”
“行刑官,該你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