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死氣沉沉。
上百隻禿鷲收攏著寬大的翅膀,圍在木樁四周,那一雙雙渾濁貪婪的眼睛裡,閃爍著饑餓的綠光。
它們在等待,等待著王的最後一道特赦令。
“咕咕……”
喉嚨裡發出的吞咽聲,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棠梨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恐懼中顫抖的男人。
“拓跋梟。”
棠梨的聲音很輕,卻很冷:
“你當初設局想要震碎他的五臟六腑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既然你喜歡折磨……”
她微微眯眼,眸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吃吧。】
一道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指令,瞬間在所有禿鷲的腦海中炸響:
【這是賞你們的。】
【彆客氣,吃乾淨點。】
【嘎——!!!】
得到了許可的禿鷲群,瞬間沸騰了。
它們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尖嘯,像是來自地獄的歡呼。
“撲棱棱——”
無數黑色的翅膀同時扇動,卷起一股腥臭的狂風。
離得最近的幾隻禿鷲率先發難,那如鐵鉤般鋒利的喙,狠狠地啄向了拓跋梟毫無防護的大腿和手臂!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這不是刀劍的利落切割,而是鈍刀割肉般的撕扯。
禿鷲的喙極其有力,一口下去,便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滾開!滾開啊!!”
拓跋梟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用腳去踢,用頭去撞。
但那些禿鷲根本不怕。
它們甚至因為血腥味的刺激而變得更加瘋狂,一擁而上,瞬間將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徹底淹沒在黑色的羽翼之下。
“痛……好痛……”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每一寸皮膚都在被撕裂。
在這令人窒息的圍攻中,拓跋梟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透過那些攢動得密密麻麻的黑色鳥頭,透過漫天飛舞的灰塵與血沫。
他拚儘最後一點力氣,睜大眼睛,看向了不遠處那個紅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