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拓跋梟變成一堆白骨,北戎皇室的最後一點血脈徹底斷絕。
那些曾經叫囂著要踏平中原的部落首領們,此刻正如喪家之犬般,齊刷刷地跪伏在大盛的軍帳之外。
他們雙手捧著降書,頭顱低垂,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連最凶殘的狼主都被玩死了。
連天上的禿鷲都聽那個女人的話。
他們拿什麼打?
“王爺,北戎八部首領願降。”
韓錚走進大帳,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羊皮卷,臉上洋溢著無法抑製的狂喜:
“他們願尊大盛為主,歲歲納貢,世世為奴,隻求……隻求王爺給他們留條活路。”
裴雲景坐在鋪著白虎皮的帥椅上,手中捏著一支朱紅色的禦筆。
他並沒有看那些降書,神色淡漠得仿佛這並不是一場滅國之戰的勝利,而是隨手碾死了一群螞蟻。
“準了。”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殺戮不是目的,征服才是。
如今北戎脊梁已斷,這片草原,已經是大盛的囊中之物。
裴雲景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案幾上那張巨大的輿圖上。
那是大盛與北戎的疆域圖。
曾經,那裡有一條紅色的邊境線,代表著百年的戰火與仇恨。
裴雲景提起朱筆,飽蘸濃墨。
他的手腕沉穩有力,筆鋒如刀。
“刷——!”
一道鮮紅的墨痕,毫不留情地劃過了輿圖上“北戎”那兩個刺眼的大字,將其徹底塗抹、覆蓋。
緊接著,他在那片廣袤無垠,代表著草原與雪山的版圖上,筆走龍蛇,寫下了六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大盛·北疆都護府】
最後一筆落下,力透紙背。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北戎。
大盛的版圖,向北推進了整整三千裡!
“呼……”
裴雲景扔下朱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看向正趴在另一張桌子上,無聊地數著戰利品(寶石)的棠梨。
“過來。”
他招了招手。
棠梨眼睛一亮,抱著一堆亮晶晶的寶石跑了過來:“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好東西?”
裴雲景失笑。
他伸手將那張剛剛乾透的輿圖拿起來,遞到了棠梨麵前。
“送你。”
“啊?”棠梨一愣,“送我地圖乾嘛?”
裴雲景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那片廣闊的草原上畫了一個圈:
“這片草原,以後就是你的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霸氣,帶著一股揮斥方遒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