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瞬間爆發,震動了整個皇宮。
無數身穿重甲、手持利斧的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大殿的四麵八方湧了進來。
那是太後豢養多年的私兵——五百刀斧手。
他們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手中的宣花大斧在燭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刀斧手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衝上前,將高台上的裴雲景和棠梨團團圍住,圍得水泄不通。
底下的文武百官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鑽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小皇帝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腦袋縮在龍椅上,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後看著被重重包圍的兩人,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她一把扯掉臉上的麵紗,露出了那張布滿蜈蚣般傷疤的恐怖臉龐,指著裴雲景,厲聲怒吼:
“裴雲景!”
“你身為攝政王,不思報國,反而被妖女蠱惑,亂了朝綱,意圖謀反!”
她給裴雲景扣上了一頂足以誅九族的大帽子,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聲嘶力竭地宣判:
“今日,哀家便要替先帝清理門戶!”
“清君側!除妖孽!”
“給哀家殺!把這對狗男女剁成肉泥!誰若能取下裴雲景的首級,賞萬金,封萬戶侯!”
五百名刀斧手眼中瞬間冒出了貪婪的紅光。他們舉起手中的巨斧,一步步逼近,包圍圈越來越小。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裴雲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依然坐在那張虎皮椅上,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身邊那個同樣一臉淡定,甚至還在剝瓜子的小女人。
“怕嗎?”
他輕聲問,語氣溫柔得與這肅殺的場景格格不入。
棠梨將一粒瓜子仁扔進嘴裡,拍了拍手,看著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刀斧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怕?”
她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個還在跳腳的太後:
“我隻是覺得……這場戲的前奏太長了。”
“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棠梨轉過頭,看著裴雲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看來那個“神棍”也快要出來遛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