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趙元慘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了那張金光閃閃的龍椅才停下來。
他捂著胸口,驚恐地看著裴雲景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不!不要殺朕!朕是天子!你不能殺朕!”趙元尖叫著閉上了眼睛。
底下的群臣也嚇得屏住了呼吸。
難道……攝政王今日真的要弑君?!
然而,預想中血濺當場的畫麵並沒有發生。
“鏘——!!!”
一道雪亮的寒光,在太和殿昏暗的燭火中驟然綻放。
裴雲景手腕一抖,長劍揮出。
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絲毫的敬畏。
那一劍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狠狠地劈在了龍椅的一側扶手上!
“當啷!”
一聲沉悶的金屬墜地聲響起。
那隻雕刻著龍頭的純金扶手,被硬生生地削了下來,滾落在地,在寂靜的大殿中轉了好幾個圈,最後停在了趙元的腳邊。
趙元睜開眼,看著腳邊那個斷裂的龍頭,嚇得渾身癱軟,褲襠裡再次滲出了濕意。
裴雲景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斬斷的不是龍脈,而是一根枯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元,眼神睥睨,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本王不殺你。”
裴雲景淡淡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輕蔑:
“因為怕臟了本王的劍。”
他指了指那張缺了一角的殘破龍椅,給出了這位皇帝最後的判詞:
“這張椅子太高,太重。”
“你坐不穩。”
裴雲景轉過身,黑色的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也不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