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裴雲景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語氣森寒,沒有半分對“擁立之功”的感激,隻有被打擾了清靜的狂躁:
“告訴那群老東西,本王數三聲。”
“三聲之後,若是還有人敢在門口鬼叫……”
他冷笑一聲,眼神如刀:
“就把帶頭喊得最響的那幾個,給本王叉出去!”
“扔進護城河裡醒醒腦子!”
韓錚愣了一下:“王爺,這……不合規矩吧?他們是來勸進的……”
“勸進?”
裴雲景將橘子皮扔在桌上,重新堵住了耳朵,一臉的厭世:
“本王看他們是來逼宮的。”
“去,把人都轟走。告訴他們,誰再敢提‘登基’兩個字,本王就讓他全家都去北境修長城。”
“……是!”
韓錚領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史上因為不想當皇帝而把勸進的大臣扔進河裡的,自家王爺恐怕是獨一份了。
……
府門外。
趙尚書喊得嗓子都啞了,正準備醞釀下一波情感爆發。
“吱呀——”
沉重的王府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開了!開了!”
大臣們精神一振,眼中放光。
果然!誠意到了!王爺要出來接受咱們的擁戴了!
趙尚書整理了一下衣冠,擺出一副忠臣良將的姿態,準備迎接新皇的召見。
然而,走出來的並不是身穿龍袍的裴雲景。
而是一臉殺氣騰騰、手按刀柄的韓錚,以及兩排如狼似虎的黑甲衛。
“王爺有令。”
韓錚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期待滿滿的大臣,麵無表情地傳達了攝政王的最高指示:
“吵死了。”
“???”
趙尚書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爺說了。”韓錚繼續補刀,“誰再敢在門口鬼叫,就把誰叉出去扔河裡。”
“還有,帶頭的那個……”
韓錚的目光鎖定了趙尚書:
“王爺特意點名,讓您去北境修長城,即刻出發。”
“……”
風卷過街道,跪在地上的百官們徹底石化了。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三辭三讓呢?
說好的君臣相得呢?
合著他們跪了一上午,就把自己跪到溝裡去了?
“愣著乾什麼?還要王爺親自出來動手嗎?”韓錚手一揮,“清場!”
“哎喲!彆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在一片雞飛狗跳的慘叫聲中,這場轟轟烈烈的“勸進大戲”,最終以大臣們被黑甲衛像趕鴨子一樣趕走而告終。
書房內,世界終於清靜了。
裴雲景舒了一口氣,重新癱回椅子上,把棠梨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發出了舒服的謂歎:
“終於……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