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後花園。
裴雲景負手立於閣樓之上,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下方的草坪。
那裡,三個孩子正在……放風箏。
準確地說,是裴念念在放風箏,裴安在旁邊麵無表情地幫忙拿著線軸。
而那個叫蕭白的南昭質子,正跟在裴念念身後,手裡舉著一方帕子,時不時地做出“想要給姐姐擦汗但又不敢”的怯懦模樣。
“嘖。”裴雲景眯起眼,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雖然那個蕭白偽裝得很好,走路時刻意放重腳步,呼吸也裝作紊亂。
但剛才風箏線纏在樹枝上的一瞬間,裴雲景分明看到那小子的身形動了一下,腳尖點地,那是輕功高手的本能反應。
雖然他很快掩飾住了,但這逃不過裴雲景的眼睛。
“小小年紀,心機深沉,還藏了一身不俗的武功。”
裴雲景冷笑一聲:
“留在念念身邊,是個禍害。”
他轉頭,看向趴在腳邊曬太陽的大白。
這隻老虎如今正值壯年,威風凜凜,除了怕棠梨,誰都不怕。
“大白。”
裴雲景指了指下方的蕭白:
“看見那個穿青衣服的小子了嗎?”
“去,試試他的底。”
【吼?】
大白抬起頭,眼神困惑:
【是要咬死嗎?】
“不。”
裴雲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嚇唬嚇唬他。要是他敢還手,就咬斷他的腿。要是他嚇尿了……那就扔出去。”
【得嘞!這個我熟!】
大白興奮地爬起來,抖了抖毛。
它早就看那個總愛粘著小主人的“兩腳獸幼崽”不順眼了!
……
草坪上。
裴念念正仰著頭,專注於天上的燕子風箏:“安安!放線!再高點!”
蕭白站在她身後,目光貪婪而隱忍地描摹著少女的側臉。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風從背後的灌木叢中襲來。
作為頂級死士訓練出來的直覺,讓蕭白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他感覺到了殺氣!是猛獸!
隻要他回手一掌,或者是側身一避,就能輕易躲開這隻畜生的撲殺,甚至能將其反殺。
但是……
蕭白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閣樓上那道玄色的身影。
那是攝政王裴雲景,他在試探。
如果暴露了武功,他會被立刻趕出王府,甚至被殺。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表現得太強,念念姐就不需要保護他了。
電光石火之間,蕭白做出了決定。
他散去了凝聚在掌心的內力,強行讓自己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炸響。
大白從灌木叢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為了完成任務,它特意擺出了一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樣,直撲蕭白!
“小心!”裴念念聽到虎嘯,驚恐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