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蕭白似乎是被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老虎的爪子快要拍到他身上時,他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發出了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
“啊!”
他雙眼一翻,身體一軟,精準地朝著裴念念的方向倒了下去。
“小白!”
裴念念扔掉風箏線,下意識地張開雙臂。
“噗通。”
少年瘦弱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她的懷裡。
他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憋氣憋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一副被活活嚇暈過去的脆弱模樣。
而大白此時已經撲到了跟前,看著突然“暈倒”的目標,急刹車都來不及了,大爪子還在慣性下揮舞了一下。
“大白!住手!”
裴念念接住蕭白,看著懷裡“不省人事”的小竹馬,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一把將蕭白護在身後,然後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大白嘴邊那幾根威風凜凜的胡須!
“嗷嗚——!!!”
這次慘叫的是老虎。
大白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委屈巴巴的大貓臉。
【鬆手!疼疼疼!】
【是那個大魔王讓我乾的!我也是打工人啊!】
“你還敢叫!”
裴念念氣得不行,一邊用力拔它的胡須,一邊指著它的鼻子罵道:
“大白你壞!你是不是皮癢了?!”
“小白身體那麼弱,膽子那麼小,你居然敢嚇他?萬一嚇出個好歹來,我把你燉了喝湯!”
大白:“……”
【冤枉啊!】
【那小子裝的!他剛才明明能躲開的!】
大白委屈地看向閣樓的方向,試圖尋找主人的支援。
閣樓之上,裴雲景看著這一幕,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原本是想揭穿這小子的真麵目。
結果呢?
不僅沒揭穿,反而讓這小子正大光明地吃了他女兒的豆腐!
看著蕭白雖然閉著眼,但手卻死死抓著裴念念衣袖的樣子。
看著自家閨女為了個外人,居然拔自家老虎胡子的樣子……
裴雲景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瓜子嗡嗡的。
“好。”
“好得很。”
裴雲景咬牙切齒,都要將手中的欄杆捏碎了。
這哪裡是什麼柔弱質子?
這分明就是千年綠茶成精!
這小子的段位……比當年的棠梨還要高!
“王爺,怎麼了?”
棠梨端著水果走上來,看到下麵的場景,驚訝道:“哎呀,大白怎麼又闖禍了?”
“不是大白闖禍。”
裴雲景深吸一口氣,指著下麵那個還在裝暈的蕭白,語氣裡充滿了老父親的悲憤與無奈:
“是咱們家……進了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而且這匹狼,還特彆會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