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聘禮,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
等他成了真正的王,他才有資格站在攝政王的女兒身邊。
裴念念愣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霸氣側漏的小竹馬,眨了眨眼。
江山?打仗?
“噗。”
裴念念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蕭白的腦袋(雖然現在得踮腳了):
“傻小白,我要江山乾什麼?”
裴念念雙手叉腰,指了指身後巍峨的京城,又指了指北方廣闊的天地,一臉的豪橫:
“我爹是攝政王,我娘是萬獸之主。”
“這大盛的江山是我家的後花園,北境的草原是我的牧場。”
“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江山和權勢。”
蕭白怔住了。
他那一腔熱血的誓言,被這突如其來的“炫富”給堵在了喉嚨口。
“那……你要什麼?”他有些茫然。
裴念念收起笑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我要你活著。”
“還有……”
她咽了口唾沫,想起了之前在那本《列國遊記》上看到的美食:
“聽說南昭那邊的‘香辣小魚乾’和‘鮮花餅’特彆好吃。”
裴念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你彆光顧著打架搶地盤。回來的時候,記得多給我帶幾車好吃的。”
“要是敢空著手回來……”
她揮了揮拳頭,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我就放狗咬你!”
蕭白看著她。
看著這個從不按常理出牌,卻總能輕易擊中他心房的女孩。
他眼底的錯愕逐漸化開,最後變成了無奈卻寵溺的笑意。
是啊,她是裴雲景的女兒,她生來就在雲端。
“好。”
蕭白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我答應你。”
“江山是順帶的。”
“好吃的……一定管夠。”
遠處的號角聲響起,南昭的使臣在催促了。
蕭白鬆開手,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這一抹紅色刻進靈魂裡。
“走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馬車。
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佝僂,不再瘦弱。
獵獵作響的紫金蟒袍下,是一個即將覺醒的狼王。
裴念念站在長亭邊,手裡握著那塊帶著體溫的狼形玉佩。
風吹起她的紅衣,看著車隊遠去,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一定要回來啊……”
她小聲嘀咕著:
“不然……我就去南昭,把你的皇宮吃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