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信手化危機_帶龍鳳胎藏山穀後,他找瘋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7章 信手化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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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訓練雖止,山穀的日子卻並未重歸往昔那種純粹的田園牧歌。相反,一種更深沉的壓力悄然彌漫。老頭不再化身“襲擊者”,卻成了更嚴苛的觀察者和出題人。他不再輕易指點,更多時候是拋出問題,或是在蘇瑾鳶勞作、習練時,冷不丁提出一個近乎刁鑽的要求。

“今日日落前,無需工具,徒手取回東崖那窩岩蜂蜜,蜂王不可傷,蜂群不可激怒過半。”老頭丟下這句話,便背著手去溪邊垂釣了,留下蘇瑾鳶對著東麵那片光滑陡峭、野蜂嗡嗡盤旋的崖壁蹙眉。

徒手?不傷蜂王?不激怒蜂群?這近乎不可能。但蘇瑾鳶並未爭辯,沉吟片刻,便轉身進了屋。她先是用空間煉藥台,結合幾種氣味清淡卻能安神鎮靜的草藥,加上少量稀釋靈泉水,煉製了一小罐氣味奇特的香膏。又去溪邊挖來濕潤的河泥,混合搗碎的薄荷與艾草,調成稠厚的泥漿。

午後,她換上最不起眼的深色粗布衣褲,袖口褲腳紮緊,長發嚴實包裹。將香膏仔細塗抹在裸露的頸項、手腕,又將那特製的泥漿均勻敷在臉上、手上,掩蓋自身氣息。她未走正麵陡坡,而是憑借日益精熟的輕功與攀岩技巧,繞到崖壁側後方一處植被稍密之處,如壁虎般悄然向上。

岩蜂嗡嗡,她屏息凝神,內息流轉放緩,體溫似乎也隨之降低。她利用岩縫與凸起,一點一點接近蜂巢所在的那處凹岩。在離蜂巢尚有一丈遠時,她停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細竹筒和柔軟魚鰾製成的簡易工具——這是她觀察蜂群數日後,結合老頭提過的“以息導引”想法自製的。她將竹筒一端輕輕對準蜂巢入口,另一端含在口中,極緩極輕地吹入一絲混合了香膏氣味的、微涼的內息。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有些躁動的蜂群似乎被這奇異而安撫的氣流影響,行動明顯遲緩下來,嗡嗡聲也減弱不少。蘇瑾鳶耐心等待,待得蜂群更顯“慵懶”,她才以指尖凝起一絲極陰柔綿長的內勁,小心翼翼探入蜂巢邊緣,黏住一小塊嵌著蜂王的、尚未封蓋的幼蟲脾,極其平穩地將其“托”出,迅速放入早已準備好的、內襯了香膏和新鮮蜜源枝葉的溫潤竹盒中,輕輕合上。

整個過程中,蜂王甚至未曾驚動,大部分工蜂也隻是茫然地原地打轉。蘇瑾鳶帶著竹盒,沿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退回,直到遠離崖壁,才鬆了口氣,臉上泥漿乾裂,卻掩不住眼中一絲成功的亮光。

傍晚,當她把那竹盒連同裡麵安然無恙的蜂王與一小塊蜜脾放在老頭垂釣的石邊時,老頭隻是掀開盒蓋瞥了一眼,鼻翼微動,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極淡香氣,哼了一聲:“取巧。不過……心思算活絡。”

又一日,老頭指著屋後一片長勢雜亂、但隱隱有藥草混雜的荒坡,道:“三天,將此地方圓十丈內的所有毒草剔除,一株不留。尋常藥草無損,地皮不得翻亂過頭,驚了下麵越冬的蟲卵。”

這要求看似簡單,實則極考眼力、手法以及對生態的細微把握。毒草與藥草往往伴生,形態相近者不乏其例。需精準辨識,毫厘不差。剔除時更要小心,不能傷及旁邊藥草根係,不能大麵積翻土破壞原有土層結構。

蘇瑾鳶沒有立刻動手。她花了整整半日,不厭其煩地在荒坡上緩慢行走、蹲下觀察,將每一株可疑的植物都與腦中記下的數百種毒草圖譜以及空間“靈植識彆區”的信息反複比對確認。她甚至用手輕觸土壤,感受濕度與質地,判斷可能的根係走向。

然後,她才開始行動。用的不是鋤頭,而是幾把大小不一、磨得極鋒利的竹片和骨刀。她像最精細的繡娘,俯身於雜草叢中,指尖穩定,手腕輕旋,認準的毒草被從緊貼地麵的部位精準切斷,或用巧勁連根拔起而不帶起大塊泥土。遇到與藥草根係糾纏太深的,她甚至不惜耗費內息,凝於指尖,進行細微的切割與分離。

朗朗和曦曦好奇地在坡邊觀看,被蘇瑾鳶嚴禁踏入。阿樹則在一旁幫忙遞工具、收納剔除的毒草(這些需統一處理銷毀)。兩個孩子看著母親專注沉靜的側影,在荒草間緩移,動作輕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知不覺也安靜下來。

三天後,荒坡煥然一新。雜亂被規整取代,毒草無蹤,而原本生長的幾株尋常藥草毫發無傷,甚至在清理出的空間裡顯得更加精神。坡地表麵隻有零星新土痕跡,整體依然保持著自然的蓬鬆狀態。

老頭負手巡視一圈,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土,看了看,又仔細檢查了幾處藥草根莖,半晌,起身道:“眼力及格,手法尚可。知進退,懂分寸,算是有點‘庖丁解牛’的意思了。”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極高評價。

最考驗人的,卻是一次“意外”。

那日蘇瑾鳶正帶著朗朗、曦曦和阿樹在較遠的南坡采摘一種初夏才有的甜漿果。孩子們嬉笑聲灑滿山坡。忽然,正在一棵矮樹上摘果子的朗朗腳下一滑,驚叫著從丈許高的樹杈上跌落!

事發突然,蘇瑾鳶正在幾步外背身采摘,聞聲猛然回頭,心幾乎漏跳一拍!但她身體的動作卻比思緒更快,腳下不知如何發力,人已如離弦之箭倒射而回,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與此同時,她手中原本用來盛漿果的柔軟草編籃筐已被她灌注柔勁甩出,後發先至,恰到好處地墊在朗朗即將落地的位置。

“噗”一聲輕響,朗朗摔在軟軟的籃筐上,籃筐瞬間變形卸去大部分衝力,朗朗隻是嚇了一跳,癟癟嘴要哭,卻發現自己並不很疼,愣愣地坐在散落的漿果和草葉中。

蘇瑾鳶此時也已趕到,一把將兒子抱起,快速檢查,確認隻有手掌擦破點皮,這才將懸到嗓子眼的心放下。她輕輕拍著朗朗的背安撫,目光卻冷靜地掃過那處斷裂的樹杈——斷口光滑,不似自然朽壞,倒像被極鋒利的東西劃過。

曦曦和阿樹也跑了過來,一臉驚嚇。

蘇瑾鳶抱著朗朗,走到那斷枝前,俯身撿起,仔細查看斷口,又看了看周圍地麵。在一處草葉下,她發現了一顆極其光滑圓潤的小石子,與周圍河灘石截然不同。

她將石子和斷枝收好,沒有多言,隻是溫聲對孩子們說:“樹杈不結實,以後要更小心。今天先回去,娘親給你們處理傷口,吃甜甜的漿果羹。”

晚上,待孩子們睡熟,她將石子和斷枝放在老頭常坐的窗台上。老頭回來,看到東西,眼皮都沒抬:“手生了,力道沒控好,差點真傷著那小皮猴。”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

蘇瑾鳶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這仍是考驗,考驗她在完全放鬆、沉浸於親情溫馨時,麵對真正突發危機的本能反應與處置能力。老頭並非真要傷朗朗,但那瞬間的驚險與抉擇,卻是真實的。

她沉默片刻,躬身道:“前輩用心良苦。瑾鳶受教。”

老頭擺擺手,不再多言。

經此一事,蘇瑾鳶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卻也更加沉靜圓融。她開始真正理解老頭所說的“強”——不僅僅是武功醫術的精湛,更是在任何情境下,都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快速的反應、精準的判斷,以及對局麵細致入微的掌控力。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也是“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專注。

她的氣息愈發內斂,行走坐臥間,已隱隱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那是無數次化解明槍暗箭、處理刁鑽難題後,沉澱下來的從容與自信。

山穀清風,依舊拂過屋簷。爐火溫湯,仍暖著陋室。

但居住其間的人,卻已悄然脫胎換骨。昔日惶惶如驚雀的少女,如今已能在這方寸天地間,從容執棋,信手化解撲麵而來的風霜與考驗。

雖未出山穀,其鋒芒已暗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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