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鬥篷男子冷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二當家下了死令,一定要拿到那東西。繼續搜!方圓十裡,一寸寸給我翻過來!”
“是!”
三人分散開來,呈扇形搜索。其中一人正朝石洞方向而來。
蘇瑾鳶心跳加速,手已按在腰間短匕上。守拙真人卻輕輕按住她,示意稍安勿躁。
那黑衣人越走越近,十五丈、十丈、五丈……已能看清他臉上蒙著的黑布,以及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就在他走到洞口前三丈,正要撥開藤蔓查看時,守拙真人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隻是屈指一彈,一枚石子破空而出,正中黑衣人胸口膻中穴。黑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這一下快如閃電,另外兩人尚未察覺。
守拙真人如鬼魅般掠出,瞬間來到鬥篷男子身後。鬥篷男子似有所覺,猛地轉身,一對漆黑短刃已握在手中。
“老東西,果然是你!”他獰笑,“這次看你往哪逃!”
話音未落,他已撲上,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守拙真人咽喉。另一名黑衣人也拔刀夾擊。
守拙真人不退反進,竹杖點、撥、挑、掃,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竹杖與刀鋒相擊,發出“叮叮”脆響,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蘇瑾鳶正要衝出助戰,守拙真人卻傳音道:“莫出來!去找那昏迷之人,搜身!”
她立刻會意,閃身出洞,來到那昏迷黑衣人身前。快速搜身,果然從懷中摸出一塊狼頭鐵牌,背麵刻著“十三”。還有一張簡易地圖,上麵標注了幾個紅點,其中一個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山隘。
她將鐵牌和地圖收起,又搜出幾兩碎銀、火折子等雜物。正要起身,忽聽守拙真人低喝:“退!”
抬頭一看,鬥篷男子竟舍了守拙真人,朝她撲來!原來方才的纏鬥隻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標是她!
蘇瑾鳶急退,同時揚手灑出一蓬“迷瞳散”。鬥篷男子早有防備,衣袖一拂,藥粉倒卷而回。她閉氣急閃,卻慢了一步,吸入少許,眼前頓時一陣模糊。
鬥篷男子已至身前,短刃刺向她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守拙真人的竹杖後發先至,點在鬥篷男子腕脈上。鬥篷男子吃痛,短刃偏了三分,隻劃破蘇瑾鳶肩頭衣衫。
“進洞天!”守拙真人喝道。
蘇瑾鳶強忍眩暈,心念急動——不是自己,而是連師父一起!
兩人身影驟然消失。
鬥篷男子一刀刺空,看著空蕩蕩的眼前,瞳孔驟縮。
又消失了!和山穀那晚一樣!
“裝神弄鬼!”他怒吼,短刃瘋狂揮砍四周樹木岩石,卻一無所獲。
另一名黑衣人顫聲道:“七爺,這……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鬥篷男子喘著粗氣,眼中卻閃過貪婪:“不是妖法,是寶物!能讓人憑空消失的寶物!難怪二當家不惜與黑石寨合作也要抓到這女人……快,發信號,讓方圓二十裡的人全部圍過來!我就不信,他們能永遠躲著!”
一支響箭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血紅光芒。
而此刻,靈泉空間內。
蘇瑾鳶踉蹌倒地,肩頭衣衫滲出血跡。迷瞳散的藥效讓她視線模糊,頭重腳輕。
守拙真人扶住她,喂她服下解藥,又用靈泉水清洗傷口。傷口不深,隻是皮肉傷,但鬥篷男子的短刃淬了毒,傷口周圍已開始發黑。
“好陰毒的腐心散。”守拙真人麵色凝重,迅速取出金針封住她肩上幾處穴道,阻止毒素蔓延,又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顆碧綠藥丸讓她服下,“這是老夫特製的清毒丹,配合靈泉水,三日可清餘毒。這三日,你不可妄動內力。”
蘇瑾鳶苦笑:“又拖累師父了。”
“說什麼傻話。”守拙真人處理完傷口,才看向四周,“這裡暫時安全。外麵那些賊子找不到我們,最多搜索三五日便會撤離。我們正好借此機會休整,等你傷愈再上路。”
阿樹和兩個孩子聽到動靜,從小築裡跑出來。見蘇瑾鳶受傷,朗朗和曦曦眼睛都紅了。
“娘親……”曦曦小聲抽泣。
朗朗則握緊小拳頭,眼睛瞪得溜圓:“壞人!朗朗長大要打壞人!”
蘇瑾鳶心中一暖,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娘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她看向守拙真人:“師父,接下來我們……”
“等。”守拙真人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等他們搜不到人,自然會以為我們已逃遠,放鬆警惕。那時,我們再出去,換條路走。”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寒光:“而且,那鬥篷男子既已認定你有‘寶物’,必不會輕易放棄。與其一直被追殺,不如……找個機會,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蘇瑾鳶心頭一震。
師父的意思是……反擊?
她看向手腕上的鳳凰印記,感受著空間中濃鬱的靈氣,又看了看圍在身邊的孩子和阿樹,心中漸漸堅定。
是啊,一味躲避,何時是頭?
母親留給她的路,是要她自己走的。而這條路,注定不會平坦。
雨夜中,血狼幫的搜尋還在繼續。
而他們不知道,自己追蹤的目標,此刻正在另一個世界裡,默默積蓄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