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蘇瑾鳶:“你母親當年,可曾與人結怨?或是……掌握了什麼不該掌握的秘密?”
蘇瑾鳶蹙眉。原主記憶裡,母親謝氏溫柔嫻雅,深居簡出,除了與德妃有些交情,似乎並未涉足朝堂江湖。但林長青說過,母親可能因德妃賞賜的暖陽玉佩招禍……難道真與宮廷有關?
“想不通便暫且放下。”守拙真人道,“當務之急是安全抵達揚州。到了謝氏本家,或許能查明更多真相。”
蘇瑾鳶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次日,阿杏早早起身,幫著謝王氏燒火做飯。早飯是清粥小菜,配著謝王氏親手做的花卷,簡單卻可口。
飯後,蘇瑾鳶開始教阿杏辨識草藥。她從空間裡取出三種常見藥材——三七、白及、金銀花,一一講解其性狀、功效、炮製方法。阿杏聽得認真,不時用炭筆在紙上記下要點。
“三七,彆名田七,主根呈類圓錐形,表麵灰黃色,斷麵灰綠色。功效化瘀止血,消腫定痛。”阿杏小聲複述,“白及,塊莖呈不規則扁圓形,表麵黃白色,質堅硬。功效收斂止血,消腫生肌。金銀花,花蕾呈棒狀,上粗下細,表麵黃白色。功效清熱解毒,疏散風熱。”
她記性極好,不過講了兩遍,便能準確說出三種藥的特征與主治。
蘇瑾鳶心中訝異,麵上卻不顯,隻道:“不錯。今日先學這三種,明日考你,若都記得,再學新的。”
阿杏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記!”
午後,謝平回來了,帶回兩個消息。
“表小姐,漕幫的船已說定,後日辰時在城西碼頭出發,船號‘順風號’,船主姓趙,是漕幫老人,可靠。船費十兩,包食宿。”謝平稟道,“另外,打聽到的消息有些蹊蹺——江州城內確實有血狼幫的人活動,但人數不多,且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蘇瑾鳶挑眉。
“是。”謝平壓低聲音,“屬下的人混進碼頭酒館,聽幾個江湖人閒聊,說血狼幫的二當家親自來了江州,帶著幾個心腹,在城裡轉悠了好幾天,像是在找一處舊宅子,據說那宅子裡藏著什麼‘前朝秘寶’。他們畫了圖,按圖索驥,但好像沒找到。”
守拙真人與蘇瑾鳶對視一眼。前朝秘寶?這倒出乎意料。
“可知是哪處宅子?”守拙真人問。
謝平搖頭:“他們很謹慎,圖不輕易示人。但聽描述,好像在城北一帶,靠近舊官署區。”
城北舊官署區……蘇瑾鳶心中一動。母親留下的冊子裡,提到江州有一處謝氏早年購置的彆院,正在城北,但多年無人居住,早已荒廢。難道血狼幫找的是那裡?
她不動聲色,隻道:“知道了。這兩日加強戒備,莫要讓他們注意到香韻齋。”
“是。”謝平應下,又道,“表小姐若需出門,最好易容改裝。血狼幫的人雖在找宅子,但城門處仍有眼線盤查。”
蘇瑾鳶點頭。看來,在離開江州前,需深居簡出了。
謝平退下後,守拙真人才道:“你懷疑他們找的是謝氏彆院?”
“有可能。”蘇瑾鳶沉吟,“母親在江州留有暗樁,或許彆院裡也有什麼東西。但……”她蹙眉,“血狼幫如何得知?二當家親自出馬,所求必不簡單。”
“多想無益。”守拙真人道,“後日便走,他們未必能在這兩日內找到。即便找到,與我們何乾?我們南下的目的,是去謝氏本家,不是摻和江湖恩怨。”
話雖如此,蘇瑾鳶心中總有些不安。母親留下的線索一環扣一環,江州彆院若真藏著什麼,她是否該去看一眼?
但看了眼院中正認真默寫草藥名的阿杏,又想到空間裡的兩個孩子,她壓下這念頭。
安全第一。其他的,等到了揚州再說。
是夜,蘇瑾鳶進入空間,將後日坐船南下的事告知阿樹和孩子們。朗朗和曦曦聽說能“出來玩”,都很興奮,圍著問東問西。
“娘親,船大嗎?會不會晃?”曦曦小聲問。
“大船,穩當著呢。”蘇瑾鳶柔聲道,“到時候你們乖乖的,莫要亂跑,聽娘親和師公的話。”
朗朗挺起小胸脯:“朗朗保護妹妹!”
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蘇瑾鳶心中那點不安漸漸散去。
無論前路有何艱難,她總要護著他們走下去。
母親,您在天之靈,請保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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